穿越后,我们互听心声(68)
这是一个赌局!赌聂枫的智商和那一点点或许存在的维护之心!
赌赢了,或许有一线生机;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案前。
聂枫送来的东西里,有纸笔。她铺开一张花笺,模仿着闺中女儿家烦闷无聊的口吻,开始写信。
信中大多是抱怨别院生活枯燥,思念家人,尤其是担心远在江南的幼弟李澈,不知他功课如何,身体可好……
写到最后,她似乎无意地添上几句,
“昨夜偶得一怪梦,梦见与李澈同游翠微山,却在北麓迷了路,甚是恐慌惊醒。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中总觉不安……”
她将“翠微山北麓”几个字,写得稍重了一些,墨迹略深,但混在整篇文字中,并不十分突兀。
这封信,看起来完全是一封寄托思念、诉说烦闷的普通家书。
即便被拦截,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她将信用蜡封好,叫来另一名看起来更木讷些的仆妇张妈妈。
“张妈妈,我写了一封家书,甚是思念家人,劳烦你想办法送去李府,交给我姨娘。”
她语气如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愁绪。
张妈妈不疑有他,接过信,
“小姐放心,老奴这就去寻护卫大哥,让他们派人送信。”
信被送出去了。
李嫣然的心却悬得更高。聂枫能看到这封信吗?
即使看到,他能从中解读出那极其隐晦的求救信号吗?
即使解读出,他会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采取行动吗?
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只能等待。在这看似平静的别院里,进行一场生死未卜的豪赌。
第67章 孤注一掷
信被张妈妈拿走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李嫣然坐立难安,时而走到窗边眺望,时而坐下强迫自己拿起针线或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那名被买通的常妈妈依旧如常地进来送饭、打扫,低眉顺眼,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嫣然强忍着不去看她,生怕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自己任何一丝不自然的表现,都可能被暗中观察,从而给李澈带来灭顶之灾。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祈祷聂枫能收到那封信,
祈祷他能看懂那极其隐晦的暗示,祈祷他能做出最精准的应对。
与此同时,那封看似寻常的家书,正沿着别院——李府这条路径流转。
别院的护卫检查了信件,蜡封完好,内容也只是女儿家的琐碎思念和担忧,
并无异常,便按照惯例,派了一名手下快马送往京城云李府。
信件顺利抵达李府,交到了桃儿手中。
桃儿展信一看,见李嫣然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和对幼弟的担忧,
不禁悲从中来,抹了会儿眼泪,并未察觉任何不对。
她只当是李嫣然在别院静养,心中苦闷,故写了这封信。
按照正常程序,这封信到此也就为止了。
它会成为匣中一封普通的家书,或许日后还会拿出来感慨一番。
然而,就在这天傍晚,摄政王府的一位管事却“恰好”来访李府,
说是奉王爷之命,询问一些关于昔日李侍郎在工部时的一些旧档案事宜。
与桃儿交谈间,管事“无意”中看到了案几上那封来自别院的信,便“顺口”问道,
“可是李小姐来信?王爷吩咐了,小姐在别院静养,若有家书,也需留意其心绪,以便回禀王爷。”
桃儿不疑有他,甚至觉得摄政王竟如此关心,便将信递给了管事观看。
管事快速浏览了一遍,记下了内容,
尤其是那“翠微山北麓”和“心中总觉不安”等字眼,随后便将信归还,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回了摄政王府。
王府书房,烛火通明。
聂枫看着心腹誊写回来的信件内容,目光在那句“梦见与澈儿同游翠微山,却在北麓迷了路,甚是恐慌惊醒”上停留了许久。
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思念幼弟?怪梦? 翠微山北麓?
前几日才经历了那般凶险,她怎会突然有如此“闲情逸致”写这样一封琐碎的家书?还特意提到一个具体的地点?
聂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几乎立刻就将这封看似普通的家书与当前紧张的局势联系了起来。
“翠微山北麓……”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倒是会选地方,偏僻,好下手,也好灭口。”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对方新的联系方式和陷阱!
而李嫣然,在用这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向他传递信息!
她不敢明说,必定是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威胁,比如……她那个远在江南的弟弟李澈。
“好手段。”
聂枫冷声自语。
“王爷,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立刻加派人手,封锁翠微山北麓?”
聂枫立刻否决,
“对方必然严密监视着她的动向和别院周围的动静。
大规模调动人手,只会打草惊蛇,逼他们立刻撕票。”
他沉吟片刻,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
“她既然敢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便是赌本王能看懂,并能暗中行事。本王……便如她所愿。”
“通知‘影卫’,抽调最精锐的三人,
即刻秘密前往翠微山北麓土地庙附近潜伏,勘察地形,
寻找可能关押人质的地点。记住,绝对隐秘,不可暴露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