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79)
那张英俊到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缓缓扫过地上哀嚎的柳含烟,扫过那只死去的幼獒,最后,落在了周扒皮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
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压得凝固了。
“周班主,” 霍霆枭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却带着一种冻结骨髓的寒意,传入每一个被吓傻的人的耳中。
“本帅送的这份厚礼,看来不合你的心意?”
周扒皮如遭雷击,浑身一软,直接从太师椅上滑跪下来,额头“咚咚咚”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少帅,饶命,饶命啊。小人不知这畜生它怎么会发狂。”
霍霆枭的幼獒在他拜师宴上发狂伤人,这份厚礼,成了催命符。
霍霆枭没有看磕头如捣蒜的周扒皮,目光缓缓移向那个装着幼獒的藤条箱。
箱子里铺着的稻草上,散落着一些暗红色的肉沫,还有一点破碎的油纸。
副官立刻会意,强忍着血腥气,上前仔细检查箱子。
很快,他从稻草深处,拈起一小块没有被幼獒完全吞食的,暗红色的肉块碎片,以及一小片沾着油腻和血污的油纸。
“少帅。”
副官将肉块碎片和油纸残片呈上,声音凝重。
“箱内发现不明肉块残骸和油纸碎片。经初步辨别,这肉块似乎被浸泡过某种刺激性的药物,很可能是导致幼獒突然发狂的诱因。”
“药物,诱因。”
霍霆枭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汹涌的的暴怒。
他冰冷的目光,钉死在面无人色的周扒皮身上。
“周永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帅的寿礼上动手脚。”
“没有,小人没有啊。少帅明鉴,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周扒皮魂飞魄散,磕头磕得更狠了,额头上鲜血直流。
“小人也不知道这肉哪来的,这箱子送来就一直没动过啊,是少帅您的副官亲手……”
“箱子送来没动过?”
霍霆枭的副官立刻厉声反驳,目光如电般扫过戏班众人,“昨日傍晚送达时,箱子完好无损,由你亲自签收。周班主,难道你想说是我们少帅府的人动了手脚?”
“不,不敢,小人不敢。”
周扒皮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嘶喊,“是有人陷害。对,是有人陷害小人,陷害少帅。”
他慌乱的目光在院内扫视,如同溺水之人寻找救命稻草,最终,猛地定格在依旧安静地跪在血泊不远处,捧着托盘的苏雪衣身上。
“是她,一定是她,苏雪衣。昨夜后院的狗就发过狂,她就鬼鬼祟祟的。是她,是她想害我,想害少帅。”
周扒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指向许静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静怡身上。
许静怡(苏雪衣)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清澈如寒星的眼眸里,盛满了巨大的惊恐、茫然和难以置信的委屈。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第66章 惨死的梨园名旦6
许静怡捧着托盘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被污蔑的绝望和不解。
“师傅,您说什么?昨夜是含烟师姐拉我去后面对戏,黑煞发狂,我和师姐都吓坏了,是您亲自叫人制住的。少帅的礼物,我连碰都没碰过,我连那箱子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许静怡说着,身体因为恐惧和委屈而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她的辩解,她的眼泪,她那份脆弱到极致却又带着一丝坚韧的委屈,击溃了周扒皮的指控。
是啊,一个胆小怯懦,连狗叫都怕的孤女。
昨夜还是受害者之一。
她有什么能力,又有什么动机去害班主,去害权倾沪上的霍少帅,这简直荒谬。
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向周扒皮,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自己惹下泼天大祸,竟然想推给一个无辜的学徒顶罪。
无耻之尤。
“周扒皮,你血口喷人。” 有性子烈的学徒忍不住喊了出来。
“就是,昨夜明明是柳含烟带雪衣去后头的。”
“雪衣吓得路都走不稳了。”
“自己收的礼不干净,还想赖别人。”
议论声,将瘫软在地的周扒皮彻底淹没。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完了,全完了。
霍霆枭冰冷的目光在周扒皮和地上哀嚎的柳含烟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个泪流满面、如同风中残荷般颤抖的少女身上。
那双含泪的清冽眼眸,如同被暴雨洗过的寒星,带着惊惧和茫然,撞入他冰冷的眼底。
他微微眯了下眼。
昨夜…后巷…犬吠?柳含烟?
副官低声在他耳边快速说了几句,显然已经将昨夜后院的意外风波打听清楚。
霍霆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的杀意,似乎稍微凝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那只死去的幼獒,和那片沾着药渍的油纸碎片。
最终,视线落在了倒在血泊中,因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的柳含烟身上。
“查。” 霍霆枭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副官立刻躬身:“是,少帅。这油纸和药物,属下立刻派人详查来源。昨夜之事,也一并彻查。”
霍霆枭不再言语,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这血腥狼藉的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