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82)
许秋菊则对着家里唯一一块巴掌大的破镜子,仔细地捋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眼中闪烁着对军官太太生活的无限憧憬。
许静怡听着,剁猪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眼底的冰层,又厚了一分。
时机需要等待,但布局,可以开始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许静怡借口去公社供销社买盐,顶着日头走了七八里山路。
她没去供销社,而是拐进了公社边缘一个更破败的小院。
这里是远近闻名的“泼妇”张彩凤家。
张彩凤三十出头,膀大腰圆,脾气火爆,前头那个短命丈夫就是被她骂得受不了喝农药死的,留下个病歪歪的婆婆和一个半大的小子,日子过得紧巴巴。
许静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随时要散架的破木门时,张彩凤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她那个病恹恹的婆婆。
“老不死的,吃闲饭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喘气。药罐子,你怎么不跟着你那短命儿子一起去了?省得拖累老娘。”
那老太太缩在墙角的小板凳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张彩凤。”许静怡的声音穿透了张彩凤的骂声。
张彩凤猛地回头,看到门口站着个瘦巴巴的面生姑娘,眉头一拧,叉腰的手没放下:“你谁啊?找骂还是找打?”
“我是向阳大队的,许春桃。”
许静怡报出名号,无视对方喷火的眼神,开门见山,“听说你正托人找下家?”
张彩凤一愣,上下打量她,眼神狐疑又警惕:“关你屁事?老娘嫁不嫁人轮得到你个小丫头片子嚼舌根?”
“是不关我事。”
许静怡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家徒四壁的土屋,落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太太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就是觉得你挺亏的,守着个药罐子婆婆,拖着个半大小子,自己累死累活挣那点工分,够塞牙缝吗?”
张彩凤被戳中痛处,脸色更难看了:“老娘乐意,你管得着?”
“管不着。”
许静怡走到张彩凤面前几步远停下,直视着她那双因常年发怒而有些外凸的眼睛。
“给你指条路,我们大队的王麻子,知道吧?编筐的手艺顶呱呱,家里就他一个,没爹没娘没拖累。腿是瘸了点,可人家手里有活钱,八十块的彩礼说拿就拿。”
许静怡刻意加重了“八十块”和“没拖累”几个字。
张彩凤外凸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饿狼看见了肉。
八十块。
那可是笔巨款。
没爹没娘没拖累。
这条件……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叉腰的手也放了下来,语气缓和了不少。
“王麻子,那个瘸子,他能看上我?”
她知道自己名声臭,还拖着老的小的。
“他一个瘸子,还想挑什么天仙?”
许静怡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蔑,“再说了,你这体格,这利索劲儿,谁娶回去不是个顶门立户的好手。他王麻子就缺个能镇得住家,管得住他手里那点活钱的女人。”
许静怡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省得他有钱烧得慌,整天琢磨些不该琢磨的,最后惹一身骚。”
张彩凤眼里的光更亮了。
镇得住家。
管得住钱。
这简直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她那死鬼前夫就是太窝囊,手里有点钱就被狐朋狗友骗去喝酒赌钱。
至于名声。
她张彩凤怕过谁。
泼妇,泼妇怎么了?
泼妇能顶门立户。
能守住钱。
“你真能说上话?”张彩凤搓着手,语气急切起来。
“明天傍晚,村西头河滩那棵歪脖子老柳树底下。”
许静怡丢下时间和地点,转身就走,“穿利索点,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留下张彩凤在原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反复扫视着许静怡离开的方向。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八十块彩礼能买多少斤粗粮、多少尺布,她那病秧子婆婆的药钱……
还有王麻子那个瘸子,哼,敢不老实?
看她怎么收拾他。
夕阳西沉,将村西头河滩的歪脖子老柳树染上一层暖橘色,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那份算计。
王麻子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早早地等在树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抹了点水,梳得一丝不苟,可惜一条腿短了一截,整个人歪着,那点刻意营造的“体面”显得格外滑稽。
他搓着手,三角眼里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
许春桃那丫头片子虽然瘦得像豆芽菜,但模样还算周正,关键是便宜啊。
八十块,赵金花那老虔婆就松口了。
等他娶进门,哼……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风。
王麻子满怀期待地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来人不是他想象中的豆芽菜,而是一座山。
张彩凤。
那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母夜叉、克夫命。
她穿着一件紧绷绷的蓝布褂子,粗壮的胳膊露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个烧火棍。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要把地踏出个坑。
那张大圆脸盘子上横肉堆叠,一双铜铃眼正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集市上挑拣牲口。
带着挑剔、估量和毫不掩饰的强势。
“你就是王麻子?”
张彩凤的声音又粗又响,震得王麻子耳膜嗡嗡的。
她走到近前,一股汗味和头油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