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crush少年时(67)
渔歌:【哥没猜错的话,是黑色长头发那位吧?果然,你小子口味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xyz:【……】
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干弟弟动春心,多么难得,就像见到铁树开花。
余望起了谈兴,滔滔不绝地打字:【哥记得小时候,你就喜欢那个白衣服的巫女,叫什么来着,桔梗花?人家死的时候你还哭了,眼眶红还非说是烟熏的,我笑你你还死不承认。】
“……”
谢一舟第一次认真考虑把余望干掉的胜算。
他跟余望以前家里住邻居,打小就叫余望一声“哥”。
当初他最颓废那几年,父母撒手不管,是余望收留了他。余望那时候在网吧当一个小网管,看谢一舟这样,也没劝他回家好好上学之类的,只说那就跟哥混吧,有哥一顿饭就有你的一顿饭。
说是这么说,后来他回去上学,保送进一中,余望比谁都高兴,逢人就吹自己有个厉害弟弟,未来的名牌大学生,杠杠的。
符遥就在楼下。
谢一舟意识到这一点,没忍住往楼梯处看了一眼,强行按捺住内心的冲动。
又不是没见过,学校里天天见,何必去打扰她们闺蜜团聚时间。再说,人家也没出声邀请你一起。
谢一舟自嘲片刻,端起柠檬水的杯子,目光不期然扫到一边的烟盒。
这一刻,他脑子里涌现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幸好,刚刚没抽烟。
谢一舟灌完大半杯柠檬水,冷静了一下头脑,又冷静地掏出手机,给余望发消息。
xyz:【再说吧,作业一个字没动。】
渔歌:【作业?!作业算什么!你快下来,动作利索的,大不了哥帮你抄。】
谢一舟没理余望,因为符遥突然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应该是她们刚才做的贝壳姐妹装饰画,角落入镜的还有画到一半的线稿。
一碗豆符花:【成品展示。】
谢一舟身子往椅背上懒散一靠,自己都没察觉地扬起嘴角,心说她拍照跟画画水准相比真是……天差地远。
还做什么贝壳小人,不会是刚好看到他放在吧台的那几只吧。
他轻咳一声,意简言赅地回复:【还不错。】
一碗豆符花:【余哥说你也在这边打工。】
xyz:【对。】
一碗豆符花:【哦,那我怎么在这待了半天,连你影子都没看见……】
谢一舟以手作拳抵在唇角,心头一乐。
怎么,一会儿不见就依依不舍成这样?该说不说,为了拒绝别人拿他当挡箭牌就算了,自己可别太入戏了。
他琢磨的回复还没发出去,转眼对面又发来新消息。
一碗豆符花:【那天去吃烧烤,我看木牌上写的咖啡店营业时间到21点,你也是直接把店门关了。】
谢一舟:“……”
他大爷的,他那晚究竟是为了谁?
xyz:【所以呢?】
一碗豆符花:【没什么,就是单纯感叹一下,余哥真是个好老板!】
言下之意,他摆烂成这样都没把他开了。
谢一舟心头感到一阵无力:【我只是在楼上剪片子。】
一碗豆符花:【剪片子?我能看吗?】
谢一舟火速扭头,张望了一下房间里的现状。
他这人是有点洁癖的,应该是从小受吴艳女士的变态影响,房间什么时候都挺整齐,杂而不乱。
柜子里堆着书和旧课本、各种散装模型,角落里叠着哑铃篮球。墙上挂着辆山地车,旁边是飘窗和巨大的懒人沙发,有一张床,不过他从来不睡,吴艳女士对他夜不归宿是绝对禁止的,一晚上就能在脑子里给他编出几个约炮一夜情的惊悚桃色剧本。
此时此刻,床上还丢着他的一条纯黑色内裤。
“……”
谢一舟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原先是准备洗个澡的来着。
谢一舟回过神,斩钉截铁地回复:【不行。】
不管怎么说,孤男寡女,在一个狭小的卧室里,怎么想都太亲密了,还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
一碗豆符花:【……】
xyz:【你朋友呢?】
一碗豆符花:【在旁边,忙着跟她妈打嘴仗呢,没空理我。】
xyz:【那你在一楼等我,我马上下来。】
一碗豆符花:【?】
xyz:【有件事想拜托你。】
第37章 朋友四
谢一舟拎起内裤冲进浴室,用五分钟时间快速冲了个澡。
花洒蒸腾出热气,水流从头顶喷洒而下,一路滑过突出的喉结、结实的小臂、劲瘦有力的腹部薄肌……最近有球赛,运动量大,他没刻意练身材都保持得不错。
谢一舟兜头套了一件灰蓝色的T恤,松垮的毛巾挂在脖子上。
满室积雪草的香气,他对着镜子短暂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刮个胡子再下去。
“……”
旋即谢一舟猛地清醒过来,这是在干什么!
跟只雄孔雀要开屏似的,谢一舟,你是打算勾引谁?人家还有暗恋对象的。
沉默片刻,谢一舟双手撑在流理台上,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他决定还是不吹头发好了。
鞋也甭换了,趿拉着双人字拖,就这么硬着头皮走下木质楼梯。
发梢水珠滚落,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隐蔽的痕。
符遥站在楼梯下边拐角的地方,盯着墙上挂着的甲子贝雕发呆。
眼光不错,谢一舟心想。
那贝雕堪称镇店之宝,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余望当初花大价钱空运回来的,摆在店里一下显得蓬荜生辉。
谢一舟垂头看了符遥一眼,牛仔裙棕色靴子,头发松松挽起,一两缕发丝绕在耳畔,越发显出脖颈的白净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