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恶狼后修罗场了(25)
刑梏呵呵轻笑起来:“有意思,原来你被逼急了,是这副模样,你坦诚的样子怪可爱的……”
只不知怎的,他话语骤然停住,紧皱眉头松了些对顾冉的钳制。
趁着这片刻间隙,顾冉泥鳅般从他怀里滑了出来——方才趁那恶心男人放松警惕,她瞅准机会,屈膝携怒狠狠一顶!
武艺比她强又怎样,是男人就有这个弱点,尤其这种管不住自己身体的恶心男人。
顾冉见他僵在原地不动,心中略松,眼疾手快拾起短剑,并未察觉自己紧张到变音:“现在就滚,不然要你命!”
刑梏面上已无笑意,他看着顾冉手中轻轻颤动的短剑,眼中射出毒蛇般阴冷的光:“你现在这废物样子,还想要我命?”
顾冉知道方才她已经漏了底,此时的她没什么身手。
一片慌乱中,她想起窦辽,硬撑着冲刑梏扬起下巴:“你不走,那我可叫人了。”
刑梏仿佛听到什么笑话,阴阳怪气道:“你是要报官啊,还是找帮手?大家一个坑里的,报官就没意思了,再说了,报官也得等天亮呢。”
他大约是从那阵钻心剧痛中缓了过来,看着顾冉色厉内荏的样子,又轻蔑地笑起来:“如果是找帮手,你们朱雀堂确实有人在丰京城,你大可一试……他们要愿意来,助兴也是好的。”
朱雀不在,朱雀堂便不足为虑。
顾冉也知道朱雀下个月才会再来丰京。她揣摩着刑梏的话,思及朱雀跟她说的:朱雀堂眼下青黄不接,可用之人不多,全靠他们师姐妹两人撑着。
见顾冉垂下眼睫,仿佛败下阵来,刑梏又逼近一步:“想清楚了?”
顾冉立即后退一步,她抬眸冷眼,一字一顿:“那你等着,看我叫人来打得你满地找牙。”
刑梏哈哈大笑:“甚好甚好,有人助兴更佳!”
他冷笑着目送顾冉开门离去,迈开悠然步伐坐到了窗边椅子上,借月光拿起壶中冷茶,为自己添了一杯。
相比囫囵吞枣,他更喜欢猫戏老鼠、细嚼慢咽,无端趣味横生。
左右,逃不出他的手心。
*
顾冉离开自己的小院,一步三回头,脚步不停来到溪边。
还好,那人没跟上来。
走在寂静的夜里,她才觉自己心跳声咚咚,仿若从体内传来的催命锣鼓,都快要盖过她的脚步声。
月色皎洁,哗哗的溪水泛出点点银光。
顾冉紧抿双唇找到那几块越出溪水的平坦大石,就要提脚踩上去。
可一只脚才踩到石面上,她突然想起朱雀的话,踟蹰片刻,又将脚缩了回来。
朱雀说,明光教势大、高手云集,除了西晟、砗磲、南越三国,其他小国连官府都不敢轻易招惹教中之人,更遑论普通人。
窦辽愿意救她么?她要告诉窦辽那是明光教的人么?
就算窦辽愿意救她,他是那个恶心男人的对手么?
最好的结果,她告诉窦辽实情,窦辽愿意救她,他能打赢那个男人,今夜她躲过一劫。
但窦辽一介白身,无依无靠,来日必会招致报复。
更何况,那男人明显身手不弱,如果窦辽打不过那个男人,那她还要拉他下水么?
第15章
这样非但救不了自己,还将他拖入火坑。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就这样回去,就算这是夜眠的身体,可感受都是她自己的啊!想起那个男人的目光和体温,她觉得比浑身爬满毛毛虫还让她恶心难受。
这般想着,她不由打了个寒噤,凉意从脚底爬升,顾冉这才发现鞋尖和衣衫下摆都浸到溪水里,水汽早在棉布上晕染开来。
她抬脚往身后没及脚踝的草丛退去,小腿肚子发抖,险些一个趔趄。
看着自己现在的狼狈凄惨样子,顾冉突觉嗓子眼发痛发胀,她没忍住吸了吸鼻子,袖擦掉了悄然滚落的泪珠。
“哭什么,真没用。”
她刚擦完眼泪,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沉冷男声。
顾冉愣了一下,她迅速转身,看到身后阴影处,走出一个高挑的黑影。
她很快认出来人,水蒙蒙的眼中露出笑意:“阿辽!”
话出口才发觉自己嗓音嘶哑。
窦辽嫌弃地看她一眼,他目力极好,今夜月色又亮,果不其然,她眼圈和鼻头红彤彤的。
他目光转向顾冉脚边的溪水和大石:“你愣在这做什么,不是准备去溪那边找我?”
他原想等顾冉去那边找他再现身,但她僵在这不动,那悄然抹眼泪的窝囊样子,莫名让人心烦气躁看不下去。
顾冉有些开心,她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你怎么知道我想找你求救?”
窦辽依旧看着溪水,不说话。
顾冉心中喜悦,她现在哪顾得了探究其他,他愿意帮她就好。
她想了想,走得离窦辽近了一些,眨着湿漉漉的眼,悄声道:“你听过明光教么?我屋里有个恶人,是明光教的。”
窦辽不置可否,他从溪边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身前少女。
月色下她明亮的双眸看着他,有期待,也有担忧:“那个人应当很厉害,你能赢得了他么?”
“试试吧,或可一战。”他淡声道。
顾冉垮下脸来,她低头犹豫片刻,又抬头郑重道:“这样吧,你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快逃。”
“好,剑给我。”
窦辽朝她伸手。
顾冉这才发现手里一直捏着短剑,她忙不迭调转剑柄,递给窦辽。
窦辽拿了剑,也不问一句多余的话,径直朝顾冉的小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