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恶狼后修罗场了(26)
顾冉跟在后面,时不时看眼窦辽的背影,她心情复杂,一时喜一时忧,也说不清楚到底什么滋味。
其实从溪边到顾冉的小院本就没几步路,窦辽很快走到院子门口,他停下来:“你让他出来,免得脏了里面。”
顾冉点点头,小声道:“我正有此意,外面我们逃起来便利些,待会分头跑。”
窦辽闻言,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顾冉深吸一口气,藏起忐忑走了进去……
刑梏身手不差,顾冉和窦辽到小院门口时,他便听到脚步声,知道顾冉找了帮手过来。
顾冉才进了小院,他已经迫不及待从屋内出来,冲顾冉笑得彬彬有礼:“不好乱了你房间,去外面。”
顾冉上下扫了刑梏一眼,问他:“你不带武器么?”
“你忘了?我有这个。”他自得一笑,刷地一声打开手中折扇,轻轻摇了起来。
顾冉抿着唇,不再说什么。
这人拿扇子,窦辽拿短剑,武器上倒不算吃亏。
临到院门口,刑梏又停住步子。
他摇着扇子转过身,从头到脚细细打量顾冉,神色嚣张又狎昵:“你说待会,让你的帮手在外面听着好呢,还在在里面看着好?你喜欢哪一种?”
他眼中幽光浮动,仿若有黏腻触手探出。
顾冉只觉后背凉意窜起,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稚子,当然知道他指什么。
她紧咬牙关不愿露怯,一言不发盯着那人,可以的话,只想让这禽兽当即就死。
见“夜眠”愤怒中带着恐惧的神色,却又不能拿他如何,刑梏大笑着走出院门。
“妙啊,好久没有这般有趣的事了。”他笑叹,瞥了眼门外的黑影,又不忘嘲讽打压,“夜眠,我等你的时间不短了,你这帮手,可别让我太失望才好……”
他终于将目光投向夜眠找来的帮手,恰逢一片云朵从月亮旁边掠过,如练月光再次倾斜而下,恰好照出院外那高挑人影的面庞。
此时顾冉正心事重重往院外走,她没看到,见到对方面容的刑梏,摇着扇子的手突然僵住不动了。
刑梏见鬼一般,双瞳收缩,神色骤变:“你……”
然话音未落,疾光闪过,他身躯轰然倒下。
将将走到门口的顾冉恰好看到眼前一幕,她愣在原地,微微张大嘴巴。似乎察觉到脸上有一丝热意,但她又觉得那可能是幻觉……
她看到窦辽缓缓蹲下身。
“怎么,我让你失望了吗?”
窦辽唇角噙起一丝笑意,暗沉眸色分外平静,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刑梏,轻声问。
刑梏捂着脖子,外凸的双眼死死盯着窦辽,鲜血从他指缝喷涌而出,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带气的怪音,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他于黑暗中狰狞着神色,不过片刻,便没了声息。
而扶着门框看着这一幕的顾冉,半天没能挪动一步。
刑梏倒地的瞬间,她还没来得及迈出院门,眼角余光瞥见窦辽如剑一般射来,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刑梏咽气,窦辽站起身。
他看向扶着门框、盯着刑梏尸体的少女:“你脸上沾血了。”
顾冉没太听清他说什么,她愣愣抬眸看向眼前青年:“就,就这样杀了?”
说出这句话,她心中突然松弛下来,仿佛这一刻开始,才敢如常呼吸。这是她没想过的解决办法,却也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窦辽看着她的样子,略略挑眉:“不然呢,我还要和他比武么?”
顾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她心中松弛下来,口中却莫名干涩:“不是,你,你也太厉害了!”
她还没回过神似的,脑中略有些恍惚,她该趁机跟窦辽表达感谢,多拍马屁的,但她也不知为何,脑子不太能转得起来。
窦辽见她这样,看了眼刑梏的尸体:“你要不去洗把脸,这里我处理。”
顾冉依旧晕晕乎乎的,她点了点头,准备出了院门去溪边洗把脸。
先前她察觉到的脸上的那丝热意,应该是刑梏的血溅了过来——溅上脏东西,去溪边用活水洗洗才干净。
但她手一离开门框,整个人突然软软倒了下去。
窦辽眉头轻颦,上前触了触她鼻息和脉门,见她只是晕倒,放下心来。
他将顾冉放回房间后,才又去处理刑梏的尸体。
*
顾冉又看见了刑梏的尸体,他就躺在她的小院门口,大睁着双眼,神情畏惧又不可置信。
他的折扇掉在地上,那原先握着折扇的手,此刻正捂着滋滋冒血的脖子……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一滴又一滴……落到地上,汇成一股血流……
他应该是死了,顾冉松了口气,终究是庆幸压过恐惧。
但躺在地上的刑梏突然脑袋一转,向她看来,他龇着带血的牙,向她露出个恶心的笑。
顾冉被吓得跳起,朝后踉跄,可紧接着,竟看到刑梏站起身,向她走来……
“你别过来!”这场景诡异又真实,顾冉吓得大叫,“阿辽!”想起窦辽,她像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
对,窦辽可以杀了这个恶人。
眼前人影和剑光闪过,刚刚站起来的刑梏又直挺挺倒下。
是窦辽,他救了她。
顾冉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看着窦辽冷峻英挺的眉眼,她努力回忆着,想说些什么。
“你肚子流血了。”
窦辽却先开口了,他黑澄澄的眸子突然注视着她,提醒道。
顾冉怔了怔,低头朝自己肚子看去,入眼是她喜欢的那条蔷薇色裙子,但此刻裙子上却晕染开大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