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太子后(56)
姜时雪连哭都不敢,死咬着唇,浑身颤抖。
祁昀细细将她的眼泪舔去,终是气息不匀伏在她锁骨处,声音喑哑:“帮我。”
已至夤夜,窗外刮起了一场春风。
那些刚刚结出骨朵的花枝在风中颤抖,花瓣怯怯往外生长。
姜时雪鼻尖缀了一层细汗,手腕也酸软不堪。
她面颊滚烫,整个人如同要烧起来一般,姜时雪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她在生病,还是因为眼下种种太叫人羞。
风越来越大,檐下宫灯乱舞,屋中帐幔也被鼓动。
院中花枝被春风折断的那一刻,祁昀忽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埋头咬住她肩膀。
姜时雪动作僵硬被他搂在怀中,不敢动弹半分。
许久之后,祁昀缓缓松开她,哑声说:“这都是你应得的。”
姜时雪头晕脑胀,一时不明白他在指什么。
但她掌心黏得难受,于是趁他不备悄悄往被衾上擦。
祁昀忽然冷声唤人:“来人,把侧妃接出去。”
姜时雪吓了一跳,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立刻不动了。
有人来将姜时雪接走。
姜时雪想借着宫灯的光看一看他长什么样,可太子朝里卧着,似乎十分疲倦。
姜时雪有几分遗憾,只好扭头跟着往外走。
片刻后,有嬷嬷托着一方染着血的锦帕随她出了屋。
姜时雪看着那方锦帕,瞳孔一缩,蜷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去抚摸那只鎏金玉珠手镯。
她早就想到会有这一段,因此做好了准备。
这镯子别有天机,到时候可以以假乱真,瞒过她并非处子之身的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太子会提前备下这方血帕?
他为何会知道?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不想动她,只是想用这方血帕来应付交差?
姜时雪心脏怦怦直跳,不知作何感想,只回头往屋里看。
可惜屋内依然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瞧不见。
嬷嬷见姜时雪回头张望,以为她是不舍。
见这侧妃生得一副聪慧伶俐的模样,加之又是太子第一个枕边人,她主动开口宽慰:“侧妃,太子自小不习惯旁人与他同寝而眠,就连守夜的宫人也不要,您切勿多思。”
她会错了意,但也是一番好心,于是姜时雪笑了笑:“原来如此。”
宫人一路将她送回她居住的春和殿,姜时雪才踏进殿中,便见银烛匆匆忙忙迎上来:“姑……侧妃!”
嬷嬷笑道:“奴婢们先退下了,侧妃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们。”
银烛和姜时雪对视一眼,姜时雪见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拉着人进了屋,问她:“今日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不在?”
银烛摇头:“姑娘梳好妆之后,就有人把奴婢带走了,叫奴婢在此处等候姑娘……”
她忙道:“姑娘身子可有不适?药奴婢一直放在灶上温着呢,奴婢这就去端。”
姜时雪制止她:“我已经用过了。”
但姜时雪眉头还是蹙起来:“银烛,你帮我去找些消肿散淤的药来。”
她拨开衣领,银烛这才瞧见那触目惊心的咬痕!
银烛眼里蓄了泪意:“姑娘!太子他……”
姜时雪道:“不碍事,只是这么一点。”
银烛却不放心:“奴婢听闻有人在床笫之事上喜以虐待为乐……”
姜时雪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她主动拉开衣裳,示意她看:“你瞧。”
银烛这才放下心来。
姜时雪这才问她:“你就不奇怪为何我嫁的事是东宫?”
银烛脸色一白。
姑娘早些时候刚出门,便有一个侍卫用刀压住她的脖颈交代了些话。
那人走前告诉她:“若是不想轻易害了你家姑娘的性命,就牢牢记住,她是江家二姑娘江雪,自幼养在佛寺。”
刀刃冰凉,贴在脖颈上的触感依然清晰,银烛不敢多说,唯恐姑娘操心,只说:“有人交代过奴婢了。”
姜时雪看出她在害怕,拉住她的手:“银烛,我虽然不知道为何稀里糊涂成了这侧妃,但既然有人将此事安排得天衣无缝,我们便不能露了破绽。”
她回想今夜太子的种种,思索片刻,道:“安下心来住在这里,以后的事情还难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一个商贾之家出身的女子,却摇身一变成了当朝太子的侧妃,指不定还有多少门道在其中。
此时她乃是当局者迷,没有线索没有思路,就不能轻举妄动。
至少太子待她……不算坏,光凭这一点,她就能先安稳栖身,静观其变。
银烛也是个稳得住的性子,她闻言点点头:“姑娘放心,奴婢晓得。”
“只是……”
银烛欲言又止:“只是如今我们没办法递消息给姜府,也不知道老爷夫人会不会操心。”
姜时雪垂下眼睫。
她又何尝不知道?
此前还盼着凭借那秦二公子的几分情分给家里通风报信,如今局面,倒是真的没办法了。
不……也并非全无办法。
她稀里糊涂成了太子侧妃,并不全然是坏事。
秦家在当朝太子面前,又怎敢造次?
姜时雪静静盯着桌案上富丽堂皇的兽首香炉。
若是姜家有太子做靠山,又何必担心一个秦家?
只是如今她明面上是江家的二姑娘……
心底压抑的古怪再度翻涌上来。
江雪。
姜时雪。
不仅姓名相似,偏偏在她被秦家人掳走之后,她替代江雪嫁到了东宫。
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