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王爷强取豪夺,民女不伺候了(46)+番外
有人又问:“那如今京城于王爷不利的流言如何破解?”
这时,宁王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末座之人。
“子初,你有何见解?”
被叫到的人站起身微施一礼,恭敬道:“下官以为,王爷现在要做的是以不变应万变。”
“何解?”
青衣男子抬眸,浓密的睫毛掀起,露出一双澄澈干净的漂亮眼眸。
只是他眸光清淡,如冬日里新结冰的湖面,透彻中带着薄薄的凉意。
他一举一动都可入画,气质清雅温润中带着疏离,有着被史书典籍浸润的风骨,又不缺世家大族教养出的优雅。
只见他施施然立于人前,不卑不亢地道:“先太子忌日刚过,陛下龙体抱恙,皆因思子心切。此时定不愿看到两位殿下兄弟阋墙、针锋相对。
“殿下多花时间和心思在陛下身上,让陛下龙心大悦,光是‘孝’之一字,便可破天下万千流言。”
有人不认同,立即出声反驳:“温大人,你入仕时间短,不知众口铄金的可怕。天下诸多愚昧百姓,可不管真相如何,总有人偏听偏信。流言不尽快堵住,这于王爷民心所得,可是大大的不利!”
第36章 温砚修
温砚修不急不缓地朝说话之人拱手一礼,接着道:“流言之所以是流言,便是口口相传、毫无根据,人们还会在传播中根据自己的想象不断加工。
“真要比流言,肃王身上的流言要比殿下多出百倍不止。”
听他这样说,宁王顿时一拍大腿,夸奖道:“子初不愧是新科探花,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本王这个皇弟,十年前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在边关这十年,军中可流传出不少闲言碎语。更别说他回京这一年,手段狠辣,得罪了不少人。咱们随便拎出一件,都足以让那些百姓讲上三天三夜!”
以更具吸引力的新谈资去破旧谣言,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这时在座几人纷纷开始说起关于肃王那些惊世骇俗的流言。
有传言肃王刚进军营时,身娇皮嫩,曾被裸身绑在营帐外,供全军观瞻。
有说他十几岁的孩子根本不懂打仗,为了蹭军功,被某某将军开过“后门”。
还有说他受了刺激,暴虐成性,不喜女子却爱凌虐女子,死在他床榻上的女子不计其数。
还传他喜食人肉,最爱刚出生的婴孩……
温砚修已经坐回了原位,只安静地听着几人谈笑,听他们说着准备如何反击。
他不插话,只偶尔垂眼,掩去眸底飞速划过的一抹厌恶。
突然,有一人提到:“听说,肃王此次去江南,有人曾见他当街抱走一名美貌女子,与那女子在马车上便做出不知羞耻之事,疑似强抢民女。不如咱们拿这件事做文章,破坏不了他和户部尚书周家的婚事,但至少够让周潜那老匹夫难堪一回。”
“大婚在即,他行为还如此放浪,再加上肃王府侧妃怀孕一事,足够让周潜恶心好久了。”
“听说肃王在别院里还养着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肃王那次巡河归来,不回王府,直接去了别院,这些风流韵事一起放出去,足够让那帮御史弹劾到年底了!”
“砰”的一声,在众人说话声中,夹杂着一声茶杯翻倒的声音。
原本这声音并不明显,高位之上的宁王只是随意一瞥,却瞥见末座的温砚修脸色发白,双手紧握成拳。
他失手打翻了茶杯也不知道躲,竟任由那茶汤淅淅沥沥地滴着,已经湿了半幅衣袖。
宁王不得不出声提醒。
“子初,你在思虑何事,竟这般入神?”
温砚修回过神来,立即起身拱手道:“下官以为,众位大人将攻讦的点放在肃王与女子的私事上,不妥。”
宁王微微坐直了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为何?”
温砚修沉声道:“肃王行事历来嚣张跋扈,强抢民女之事与他做过的其他事相比,不值一提。若是贸然提起,此等艳闻必定在坊间大肆流传,这于肃王来说不痛不痒,却能逼得那些被肃王迫害失去名节的无辜女子……再无生路!
“王爷,仁心可得天下,您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惨剧发生。”
宁王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子初所言有理,还是模糊此事,将攻讦重心放在其他方面吧。”
议事毕,几人陆续散去。
温砚修蹙着眉从屋中走了出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子初。”
温砚修转过身去,却见追来的人正是自己的老师严礼。
“老师。”他恭敬行了一礼。
严礼是目前内阁最为年轻的官员,在吏部任职。
他看了眼自己这个爱徒,低声道:“今日贸然叫你来参加议事,也正式将你引荐给了宁王,你可有什么想法?”
“老师指的是哪方面?”
严礼道:“如今二王相争,你可会怪为师早早便站了队?”
温砚修道:“如今朝中早已分作两派,形势迫人,老师如此抉择,并无不妥。”
严礼道:“肃王专横、宁王宽和,如今形势有利于宁王。但为师见你忧心忡忡,是在为什么事烦心?”
温砚修抿了抿唇,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才犹豫道:“宁王宽和,但缺乏谋断,极易被人左右。”
一句话之后,却不肯再说。
严礼哪里不知,宁王算不得明主,但在皇帝的子嗣中,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肃王倒是有谋断,但他生母早逝,又是武将出身,性情阴晴不定,非文臣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