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变强就亲嘴?兄弟我是直男啊!(181)
殷红的血珠即刻沁出,一滴鲜红落在盘中,傅思远低头,以唇轻含住那一点嫣红,舌尖温柔拭去血珠,这才放开他的手,转而刺破自己的指尖。
程清越:“……”
够了,真的够了。
我要把他们赶出去!
两滴血先后坠入瓷碟,于白瓷之上交汇相融。
盘中蛊虫似是被血腥味唤醒,细螯轻颤,谨慎地探向血珠,它绕着那团鲜红来回周旋,继而吞噬殆尽。
顾承宇这才发觉——那蛊虫腹部竟只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吞下血珠后,腹腔内清晰可见两团殷红鼓胀,奇异非常。
程清越开口解释:“此为滴血蛊,是蛊虫之中的最劣等,只做储血之用。”
“你们先回去,三日后再来。”
程清越头也不抬,右手一挥,一卷泛黄书籍便飞至面前。
顾承宇犹豫:“程长老,这三日……不需再服药了吗?”
“不必。”书页沙沙翻动,她目光始终凝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你们的情蛊非同寻常,我另有法子。”
“回去吧。”
二人走后,暗室恢复寂静,程清越陷入沉思。
安分的情蛊。
日益冰凉的躯体。
那日被吃的蛊虫。
程清越迟疑地拂过一张张泛黄书页。忽然她翻到一处残缺——那处被人大力撕去了四五页手稿,只余几张陈旧的残片黏连在缝线处。
难道是……是他?
不可能。
那逆徒怎么可能……
程清越将那滴血蛊收入手中,揭开玉罐,罐中新炼的蛊王通体赤红,大体似蝎子状,极为狰狞,淬毒尾针扬起。
蛊王天性噬杀,尤其是新炼出的蛊王,杀意最重。
她将黑蛛投入罐中,可那原本凶性毕露的蝎蛊竟猛地一滞,非但未扑杀而上,反而畏缩地退至罐壁,双螯低垂,尾针亦微微颤抖,竟似在畏惧什么。
程清越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她不得不重新拾起那荒谬的想法,背后发凉。
傅思远恐怕可能是——
“蛊人。”
一道冰冷声音自身后响起,程清越猛地一颤,整个人软倒在地,心口如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剧痛难当。
她骇然发觉,周身所饲的蛊虫竟尽数失控!
程清越微微抬头,神情狼狈:“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傅思远俯视着蜷缩在地的程清越,眼中没有一丝波动:“程长老,我无意取你性命。”
“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当知晓。”
蛊修在蛊人面前天生卑微,那是源自血脉的绝对压制,如同蝼蚁之于山岳。
程清越口中呕出一股黑血,这是傅思远对他的警告:“你,你是……你是不是……”
她瘫软在地,十数只蛊虫自她袖口、领间惊恐爬出,四散溃逃。
“洛桑!是不是他?!是不是……我那逆徒?!”
傅思远勾唇。
“程长老教徒无方,养出个畜生,我不过……代为清理门户罢了。”
程清越闻言却发笑,紧闭双目:“他……他死有余辜。”
“洛桑那孩子……曾是我所见最具天赋的蛊修。”
程清越目光怔愣,似在追忆:“可他心性偏执,行事阴私,对蛊术的痴狂早已超出常理……当我察觉他那些阴毒勾当,便当即将他逐出师门。”
“我以为,我以为此事就此了结。”
“岂料那孽徒……竟暗中盗走了我的手稿……”
“蛊人……这世上竟真有人能炼成蛊人……”
她抬起颤抖的眼眸,望向傅思远的目光中混杂恐惧,“炼制蛊人之术何其阴毒,万死难成一……你竟能熬过来……”
傅思远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她所言与他毫不相干。
程清越喘息着继续说道:“洛桑当年……只盗走了八成手稿,他定然自作主张篡改了内容。”
“却误打误撞……炼出了你……”
她忽然死死盯住傅思远:“你可知晓?凭那八成手稿炼出的蛊人,反噬极大。”
“你还纵容你体内的蛊虫吞食五毒,那日我的蛊虫是被你给吃了。”
“你体内的蛊虫越强悍,产出的蛊毒也越发致命,这些累积的蛊毒早已深入你的肺腑……你死期将至。”
傅思远淡淡道:“这便不劳程长老忧心,我死不了。”
“他可知你是蛊人?”
她突然发问。
“知道。”
“但你从未对他吐露全部真相,是吗?”
傅思远隔空掐住程清越脖子:“这更不劳你费心——”
“要是想活,就闭嘴。”
“程清越。”
第145章 他是自愿的
一树梨花簌簌落下,风过处,扬起片片细雪似的花瓣。
“近日药王谷中事务不繁?竟得见你在此赏花。”
宋莹儿闻言,下意识抬手捋捋鬓边被风吹乱的乌发,指尖在额角稍作停留。
“因我额角有伤,长老特许了两日的假,也多亏了你那药膏,如今已大好了。”
“无事便好。”顾承宇颔首,“小医仙盛名在外,仁心仁术,在下早有耳闻。”
宋莹儿不好意思地垂首。
“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我自小生在这药王谷,从未出门游历,却见惯了人情冷暖。”
她抬眸望向仁心堂,“在这里,我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太多身不由己。我想……若我在这谷中一日,便能为他们尽一份绵薄之力。”
顾承宇频频点头,满眼欣赏。
“萤火之光,也可化作皓月之明。”
他温声应道,抬手拂去少女肩头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