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变强就亲嘴?兄弟我是直男啊!(232)
“哎?还我!”
严觉急得差点跳起来。
顾承宇却已从容展信,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他看着那歪歪扭扭、还有几个晕开水渍的字,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这封信的大概意思就是——菜菜,捞捞,爱你老爹寒牢见。
他抬眼望向面红耳赤的青年,温声道:“严道友,阿帑待客不周,我代他向你致歉。”
严觉脸上顿时青白交错。盗取灵髓本是重罪,按无妄城律当斩。如今仅被囚于寒牢,已是网开一面。
顾承宇:“你不必忧心,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
“只是想向严宗主讨个人情罢了。”
“修行之道,贵在明心见性。强求易生心魔,静水方能流深。该是你的机缘,自会来寻你。”
严觉闻言愈发羞愧:“我、我并非存心……”
忽然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道友心如明镜,言皆在理。严某愿与道友结为异姓兄弟——请受我一拜,大哥!”
顾承宇挑眉,后退半步,有意逗他:“可我方才年满十八岁。”
严觉耳根顿时通红,却仍坚持着礼数,改口道:“那……二弟!”
傅思远一声轻咳自身后传来,声音不高,却恰好打断了那声尚未落定的“二弟”。
他缓步走近,目光在严觉仍拱着的手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顾承宇身上:“承宇。”
只一声名字,旁的无需多言。
顾承宇闻声侧首,对上傅思远视线,眼底那点戏谑还未完全散去,便已心领神会地化作一丝无奈笑意。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傅思远的手,动作亲昵熟稔。
“阿帑……来的可真巧。”
“一会陪我去万宝玲珑楼。”
傅思远面色稍霁:“嗯。”
他言简意赅,目光却未再看严觉一眼。
两人出了寒牢,身影渐远,顾承宇用肩头轻轻碰了下身侧人,只听他低声笑问:“怎么又醋了?我家阿帑真是个千年醋坛子。”
傅思远声音有些模糊:“并无……只是不喜你随处认亲。”
顾承宇噗嗤一笑:“这轮回的年岁叠起来,都几万岁的人了,怎还这般幼稚?”
“好阿帑,就当给我个面子,把我那刚认的二弟从寒牢里挪出来,可好?”
“那你不许再同他单独说话。”
回应傅思远的,是顾承宇的明亮笑颜。
“你这德行……”
万宝玲珑楼。
顾承宇和傅思远来得巧,拍卖会还未结束。
楼主疾步趋前,不敢有丝毫怠慢:“恭迎城主,夫人。”
他亲自在前引路,姿态谦卑,将二人迎入顶层专属雅间。
此楼呈环形宝塔构造,众宾环绕中央拍卖高台而坐,厢房依序分为天、地、玄、黄四等。
而他们所在的“无极阁”,凌驾于所有厢房之上,唯有城主亲临方能启用,凭栏俯瞰全场。
台下,拍卖师正朗声介绍。
只见中央玉盘之内,盛着一截流光溢彩、碧色莹然的木质灵髓。
“下一件珍品——长生髓,十万上品灵石起拍!”
寥寥几句,却响起一片低低惊叹与私语。
长生髓,乃天地灵木之心髓,于修炼破境、淬炼道体皆有奇效。若用以入药,更能续脉生肌,几有逆转生死之能。
竞价之声此起彼伏,层层攀升。
“十万五千!”
“十一万!”
“十二万!”
顾承宇目光随意扫过场中,却忽然定在一处。
“嗯?”
他微微前倾身子,探出灵识。
那地阶包厢中,一个熟悉身影正紧抿着唇,双手攥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长生髓。
“小靖怎会在此?”
场中叫价仍未停歇。
“十二万五千!”
欧阳靖再次加价,声音已透出几分艰涩。
另一个天字厢房却传来慵懒回应:“十三万。”
欧阳靖咬牙道:“十三万五千!”
顾承宇凝视着他紧绷的侧脸,眉头渐蹙——玄月宗怕是出了大事,竟让这小子不惜代价来争此物。
此刻场上只剩两道声音在争夺长生髓,价格逼近极为高昂的二十万上品灵石。
欧阳靖身旁同门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师兄……不能再加了……我们……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欧阳靖眼中尽是不甘,却终究缓缓放下手——看来,唯有事后寻那得主私下交易了。
这长生髓,他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顾承宇指尖轻轻碰了碰身旁傅思远的手背。
傅思远当即会意,甚至未曾抬眼,只将修长手指搭上桌上铃铛,随意一敲。
“铛——”
清越铃声自顶层厢房荡开,瞬间压下场中所有嘈杂。
拍卖师闻声抬头,看清厢房位置后,神色立刻肃然:“无极阁,出价……五十万上品灵石!”
场上一片死寂。
连方才那位势在必得的竞拍者也彻底噤声——无极阁乃是城主专属,在这无妄城中,谁敢与城主一争?
厢房之内,傅思远却对场下的反应毫不在意。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未曾离开顾承宇,反手便自然地握住对方那只“惹事”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凑近轻吻指尖。
“可高兴了?”
顾承宇看着他这模样,唇角微弯。
很快,侍者恭敬捧来盛放长生髓的玉盘,送入厢房。
拍卖会结束,人潮渐散。
欧阳靖脸色苍白,若遇寻常买家,尚可竭力相争,或动之以情,或晓之以物……偏生遇上城主。
他攥紧拳又松开,指尖深掐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