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后我成了茶馆老板(2)
这对于方寸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不让人跟去,问了也不说。她抿着唇,这钱真不好挣。
她呆呆地坐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阵无力感涌上来,伺候大小姐,不如去地里多摘点茶叶。
“你过来。”徐冬宜在浴室大喊。
方寸叹了口气,回她,“来了。”
“这怎么洗,水呢?”徐冬宜裹着浴巾,惊愕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在厨房。”
徐冬宜看着她真挚的回答,一口气堵在胸前,无法抒发,她已经趋于暴风雨后的平静,“那我怎么洗?”
“你没买洗漱用品。”
一提到这个,徐冬宜的气就不打一出来。
出门的时候,没问清楚路,走了一半发现迷路了,但也不好意思折返回去问方寸,说不定知道了还会背地里嘲笑她。于是就找了路边的小孩们问。却被他们稚嫩的模样给骗了,路上全是湿泥,既已如此,也不能回头。徐冬宜硬着头皮踮着脚跳过去,岂料,中间的泥湿度大,完全没有承重点,整个人落在软塌塌的泥水上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摔倒,又折腾了半天才被那些玩闹的小孩拉起来。
“这得问你们村的孩子,看起来活泼可爱的,只出损招。”
徐冬宜的话说得太难听了些,方寸一言不发的到房间里拿出两个新脸盆给她,又给她打好水。
站在一侧,没动。
徐冬宜脱浴巾的手停住,“我不习惯有人看着我洗。”
方寸拉上中间的推拉门,背过身站在原地,眼下是她的一堆泥衣,“没看。”
徐冬宜知道她生闷气是因为说了村子里的小孩,但她并不打算道歉,跌入泥潭的可是她,现在要紧的是把身上结块干裂的泥巴洗掉,至于门后面的那位,暂时没时间管。
“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谁?那群小孩?
泥水顺着地面流出去,颜色越来越浅。
没了紧实的包裹感,徐冬宜身体舒坦,“所以呢。”
“如果不是他们弄的,你得道歉。”
徐冬宜轻促的“呵”了声,“水太烫了,我要凉水。”
方寸无奈的出门给她拎了一桶凉的,过了会又说太凉,要热水。方寸被她折腾几个来回,都快忘了来着的目的了。
水声猝停。
徐冬宜拉开门,伸出手,“衣服。”
见方寸不理,不耐烦的又晃了晃手。方寸才不情愿的把干净衣服放在她手心,仍不死心的追问:“你听见了吗?我刚说的。”
徐冬宜拽了几下,她手劲还挺大,没拽过来,这才妥协。
“你了解他们吗?就帮他们说话?万一就是他们故意的,你能提他们道歉?”徐冬宜的气息不稳,推拉门被重新合上,里面传出不太清晰的衣料摩擦声和踉跄的脚步声。
“能。”方寸说的信誓旦旦,仿佛就在事发现场。
徐冬宜笑了一声,笑她的单纯,笑自己还听她说了这么多。
利落的拉开门,走到她旁边在脏衣里翻找着什么,“随便。”
突然变得着急,手上的动作也急乱,“我挂坠呢?有没有看见我挂坠?”
那是她们一家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去玩的时候买的兔子挂坠,不值钱,但特别。
徐冬宜蹲着在角落缝里一寸寸的检索式搜寻,甚至重走了一遍今天在院子里的路线,依然没找到一星半点。
方寸看她的着急不是装出来的,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帮忙找。
突然徐冬宜止步,想到那个泥潭,脸色大变,大概是落里面或者被那群小孩捡去了,气的来回踱步,陡然在方寸面前站定,恶狠狠的丢下句,“穷乡恶水出刁民。”转身进了房间,门被关的一震,墙皮都差点掉下来。
待方寸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她已经消失不见,方寸气冲冲的走到紧闭的房门口,还是放下了握拳的手,快步出门了。
天黑了,方寸才回来吃着杜莲心给她留的饭菜,吃了一半才问起徐冬宜的情况。
“她没吃?”
杜莲心摇摇头,“没出来过吧。”
“别管她。”
方寸思忖片刻,她是大小姐,吃不惯这些粗茶淡饭,那就饿着吧。
没再管她,洗漱完在床上躺了半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偶尔有门口传来的声音,方寸立马竖起耳朵仔细听,可没一下是隔壁的开门声。
方寸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可一闭上眼就是她白天凶恶的面容,挥之不去,被折磨良久,方寸起身出了门。
片刻,方寸端着冒着热气的碗,敲了几声门,没应。
虽说不喜欢她,但已经住进来了,不管好像也说不过去,她也一天没吃饭了吧,饿死还得算她的。
方寸又叫了几声,顿感不对劲,直接推门而入。
徐冬宜脸色通红,蜷在一起,方寸慌忙把鸡蛋搁在桌上。
手上还有热气,便直接用额头贴着她的,额间滚烫。
徐冬宜身体发沉,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半睁着朦胧的双眼,羽睫交缠,不由的闭上眼,鼻间裹着苦涩的热气。前额一沉一轻,变成了凉帕,又安心的睡过去了。
期间被喂着喝了几次药,再睁眼便是黑漆漆一片,手边有颗头,眉头发紧。
方寸趴着的姿势实在算不上舒适,在胳膊和腿彻底麻木前换到另一边,也始终睡不死,留几分神志在外头放风。
徐冬宜烧退了,现在只觉得头脑清醒,四肢发软。
食指抬起在空中上下虚晃,很难得她睡醒身旁有人在。
手指不小心从她的发丝上擦过,猝然停止,扯过床上的薄毯慢慢的挪过去给她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