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后我成了茶馆老板(3)
徐冬宜的动作很轻了,方寸还是醒了。
她的眼睛很亮,像屋外的星星溜进来。
徐冬宜的手僵在原地,看着她眼里的担心。
“你好些了吗?”方寸说着起身用手探她的额头。
徐冬宜撤了手,一瞬不转的感受她靠近的体温,猝然开口,“徐冬宜。我叫徐冬宜。”
徐冬宜昏睡期间有听见几声“喂”,她们还没交换过名字。
不烫了。
方寸吐字清晰,裹紧身上的毯子,毛茸贴着她的皮肤,香气和药味渗进她的皮肤,游走在骨隙之中。
两人有短暂的沉默,徐冬宜睡醒了,方寸睡不着。
门口传来一阵迟缓的脚步声,方寸脊背紧绷,与床畔拉开些距离。
第 2 章
过了一会,响起关门声,方寸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继续跟徐冬宜交代,“这是感冒药,虽然不烧了,还可以接着吃几餐,旁边是体温计。”
忽然想起来似的,问她:“会看吗?”
这是水银的,方术到现在也不会看,于是就顺嘴一问。
“嗯。应该可以。”徐冬宜拿在手上借着霞光,找着里面似有若无的水银。
“在这。”方寸给她指了下,“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好,谢谢你。”徐冬宜目送她出门。
方寸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未眠。
生病的她还挺有礼貌的。
如果她能每天都这样的话,方寸也不介意每天给她烧洗澡水。
她不经意瞟了一眼窗外,天空变成了青灰色,远鸡戒晓。
眯了一个多小时,方寸仍带着困意,却不至于到头就睡的程度。
在厨房忙着热早饭时碰见了早起的杜莲心。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是睡满了八个小时的,倒是你,昨晚忙着照顾别人,今天还要下地。”
杜莲心接过方寸手里的活,打发她去旁边坐着。
“没事,我睡了会,而且马上田里的茶也快收完了,之后就更轻松了。”
方寸嘿嘿一笑,被灶火烤的暖烘烘的睁不开眼,火焰在她脸上没有节奏的跳跃,面上拂过一阵凉意,随手又添了些细材进去。
“她住这能给多少钱?”杜莲心朝里屋使了个眼色。
方寸仰头盯着房梁思索了会,“大概方术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吧。”
杜莲心嘴里嘟囔,“这可太难伺候了。”
昨天的事,她听说了,可太不讲理了些,没凭没据的事,也好到处冤枉人?
徐冬宜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睡的心旷神怡。路过方寸的房间顺便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只剩迭的整齐的床铺。
她慢悠悠的走到院门口,蔓延的绿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茶村的缘故,深吸一口气,满肺的盎然,空气里的茶多酚让人亢奋。
“饭在锅里。”
徐冬宜惊的往旁边撤了一大步,闲情雅致统统吓走了。
她僵着笑,礼貌的和杜莲心打招呼。
杜莲心没回。
也不是杜莲心故意吓她。她在厨房门口就见着徐冬宜往大门口走,旁若无人,即使心里再多的不爽快,也不能明面上闹的不好看,毕竟人家是给钱的。
“她呢?”徐冬宜问。
“不知道。”杜莲心说完,便回了卧室。
徐冬宜多少察觉到了杜莲心不友好的态度,不难知道原因,可她也不在乎。现在倒是对方寸有点意思了。
白天吵了一架,互相看不过眼,晚上还照顾她。
真不知道说她善良还是蠢。
徐冬宜掀开锅盖,粗茶淡饭具体化了。
咸菜包子,一盘土豆丝。就没了。
她没吃过这些,皱着眉,手在空中比划几次,挑了个长的还算标志的包子尝了口,还不错,没她想象中的难吃。
本来昨天一天就没吃饭,晚上还发烧了,体力实在跟不上,现在也顾不上造型和讲究了,就着土豆丝吃了三个包子。
杜莲心不跟她说话,方寸不在,这个家里也没别人了。徐冬宜多少有些不自在,于是在周边逛了逛,有了昨天的事,她也不敢走很远,这次掉泥潭,下次掉下山怎么办。她现在可没这个想法。
溜了一圈,熟悉环境,发烧还没恢复,身体发软,又回卧室躺着了。
徐冬宜是被一声大喊吵醒的。
罪魁祸首就是方寸。
不带歇的。
徐冬宜快速的穿上外套,猛地打开门,脾气不好的喊回去,“干嘛!吵死了。”
刚积累起来的好感都给她吵没了。
方寸表情得意,伸出食指,上面勾着她的兔子挂件。
徐冬宜一下醒了,忙伸手去拿,被方寸灵巧的躲过去。
她激动的问:“你在哪找到的?”
方寸镇定自若,“是你最看不起的那群小孩捡的。”
今天方寸本来是去找泥潭真相的,碰到其中一个小孩,交给了她这个挂件。
“万一是趁我不注意自己拿的呢?”徐冬宜撇嘴抱臂,一个挂件也证明不了什么。
方寸就知道她没有切实的证据是不会承认的,那怕仅仅相处了一天,徐冬宜自带的冷傲让人印象深刻,也极其讨厌。
方寸从荷包里掏出折了几道的方块纸,慢条斯理的展开,重重地拍在她面前地桌子上。
这是村委会贴的告示,主要是提醒最近下雨,山路那边容易积水,尽量绕开。她去问路的时候,告示刚贴,那群小孩不知道,只是看她着急,给她指了条近路,也是大家经常走的路。那群小孩得了消息,跑去告诉她,没想到已经晚了。这个挂件是她气冲冲的走了之后,他们在泥水里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