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后我成了茶馆老板(4)
一切事情也只是因为善意引发的山体滑坡,这不是任何人希望看到的,小孩们也羞愧,还想来和徐冬宜道歉。
徐冬宜攥着告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坐的笔直,过了片刻,放下薄纸,“你想怎样?”
“昨天说好的,不是他们,你就要道歉。”
“我可没答应你。”
徐冬宜拉不下脸。
方寸哼了一声,“说话不算数。”
徐冬宜呼吸急促,她觉得自己似乎又病了,脸上滚烫,逃似地快步回了房间。
直到晚饭,方寸叫了好几遍她才出来。
用餐期间也打破常规,话都少了很多,只闷着头吃碗里的饭。
“就随便弄了点,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其实也并不随便,菜品都是茶叶和美食的碰撞,既能代表当地的特色,又好吃,更主要的是想到她来这待不了多长时间,想着给她做几道风味菜,也算是待客之道。
徐冬宜点头,嘴硬道:“一般。”
“那你吐出来。”
徐冬宜白了方寸一眼。
杜莲心不是个热情的人,抓着谁都像个自来熟,张口就能聊。为了不冷场,时不时挑着话题说。
问了她父母的职业,徐冬宜回了个大概。
方寸知道她还在为下午的事抹不开面,菜也没怎么吃,好心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做多了,不吃浪费。”
徐冬宜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却也不服输。俩人怼的一来一回,杜莲心在旁看乐。
洗漱完,方寸想起来家里还有一罐去年的白茶,想着徐冬宜大病初愈还没好利索,喝点白茶可以治感冒,去心火。
在她房门口瞧了一眼,发现没人,走到院子里。
徐冬宜裹着薄针织外套,坐在台阶上,抬头赏着夜幕。
方寸走近,在她旁边坐下来。
“怎么在这?”
“吃撑了,睡不着,就在这坐会。”
方寸盯着她迷糊的眼神,确实有点晕碳的感觉。
两人无言,方寸准备把茶叶给她就进屋。
“对不起。”徐冬宜扣着衣角。
她说的声音小,但方寸还是听清楚了。
她在道歉。
徐冬宜等了半天没见方寸要说些什么的意思,便抬头偷瞄她,刚好撞上她挽唇,又迅速的别过头。
“我替他们原谅你了。”方寸在旁边的石块上坐下。
“我看阿姨今天在擦洗家具,是你们的习俗吗?”
“嗯,茶祭要到了,你想去吗?等我忙完可以带你到处看看。”
茶祭,一百年前就存在,是种茶为业的族群对茶祖的敬畏和崇拜,同时求得族人的平安和来年的收成。
这是村里重要的节日。
“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四月,已经能听见些许的蛙鸣,衬的夜色格外安静。
方寸递过铁皮罐子,“给你的茶。”
“茶?我……”
“白茶可以治感冒,去年还保存了一罐,现在夜里还有些寒气,喝上一杯,暖暖身子。”
方寸把白茶说成灵丹妙药了,徐冬宜也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拒绝的话像黑色颗粒消失在浓夜中。
徐冬宜的指腹滑过罐子不规则的凹痕,和起点重合,“肯定没西湖龙井好喝。”
“这俩都不是一个品种,爱和绿茶可以再等会。”
方寸露出狡黠的模样,比整日苦巴巴干活的憔悴样更加鲜活。
头顶的星星更亮的,能照出两个人的影子,不断的拉长,最后融在一起。
“你每天都很忙吗?”徐冬宜没话找话。
方寸沉吟片刻,“倒也不是,采完茶就轻松了,然后打理菜园。”
“我要吃西红柿。”徐冬宜倒是不客气。
酸酸甜甜的,有时觉得它不像蔬菜,像水果。
对比芹菜和苦瓜,它不会攻击你的味蕾;比起生菜无滋无味的像一个讨好型菜格,它会用沙瓤的果肉打动你,咬上一口,汁水飞溅。
方寸算了算时间,种还来得及。
明天还要早起下地,方寸站起来拍拍屁股。
“不早了,进去吧。”
方寸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动静,疑惑的转头去看,徐冬宜还在原地没动,追问了一句,“不走吗?”
徐冬宜咬住嘴唇,小声的露出几个字,“腿麻了。”
徐冬宜坐的台阶比较高,脚悬在半空,全身的支点都在大腿及上半身,加之聊了半天,等回过神时,已经彻底没知觉了。
方寸抿着唇,嘴角上下颤抖,她绝不是嘲笑,只是觉得徐冬宜这人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她走过到她身边,朝徐冬宜伸出手。
“抓着我。”
徐冬宜仰望她,明明周围漆黑一片,她总能精准的抓住她的手。
方寸的手心温度比徐冬宜高,暖烘烘的,松手的那一刻,能感受到掌心粗砺的指纹,指腹的薄茧从自己冰冷的手心划过,留下几道无法消散的痕迹。
“能走吗?”
徐冬宜坐在桌前,面前是方寸给她的白茶罐,腿间的肌肉里还留存马赛克的点麻感,揭开,茶香一个劲的涌出来,和方寸手心的味道一样。
第 3 章
这是采茶的最后一天,方寸把这段时间采摘的茶叶七全部用麻袋装好,和李佩兰一起送到镇上的来叔的茶叶加工厂里。
来顺昌是第一批出去经商的人,在外飘荡多年,有了一定的经验和人脉,也想着老了还是要落叶归根的,于是回来,在镇上开了一个茶叶厂,做简单的加工,再把加工好的成品卖给更大茶叶商的。加之本镇的茶叶都是略高于市场价收的,一来二去,能赚一点,但不够发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