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世子他追悔莫及(26)
沈知懿心脏一紧,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问:
“可是我影响你休息了?”
裴淮瑾没说话,盯着她看了良久,接着沈知懿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男人嗓音沉哑:
“躺好。”
沈知懿吓得急忙让自己躺好,一动不动地紧闭上眼睛。
须臾,她听见身旁一阵窸窸窣窣之声,男人滚烫的气息似乎靠近了不少,再之后,一道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寝衣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上好的寝衣料子薄如蝉翼,她甚至觉得自己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
沈知懿浑身一抖,刚要回头看他,就听男人哑着嗓音,低低道:
“别动!”
语气中似有不悦。
她吓得立马不敢动弹,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的大掌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男人的手掌很大,几乎一只手便能将她细软平坦的小腹全部笼罩住。
那双平日里执笔握卷宗的手,遒劲、修长、骨廓分明,掌心与骨节处有一层薄茧。
沈知懿看过它很多次,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那样一只好看而有力的手,会紧贴在自己近乎隐秘的地方。
滚烫的热意顺着薄薄的寝衣逐渐晕进皮肤,沈知懿不由闭上眼睛,窗外的风声朦胧地奏成暧昧的音调,男人不轻不重的呼吸像是江南檐下的雨滴,落在耳朵里、心尖上。
沈知懿的心脏不自觉跟着急速跃动,空气变得稀薄而燥热。
最初的紧张过后,慢慢的,沈知懿觉得自己的小腹竟真的没那么疼了。
她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心里也隐隐生出一丝丝从前不敢奢求的甜蜜妄想来。
不过过了多久,她回头去看身旁的男人,刚一回头便对上他深邃的视线,他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
沈知懿眼睫颤了颤,抿唇犹豫半天,终于在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中鼓起勇气问他:
“淮瑾哥哥,这次出来……是对我生辰那日的补偿么?”
她还记得他说过要补偿她这句话。
然而话音刚落,男人放在她小腹上的手一僵,随即移开了眼神,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淡淡道:
“睡吧。”
嗓音有些沙哑。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沈知懿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不过很快,她又自己调整了过来,看了眼放在自己腹部的大手,唇角不自觉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渐渐的,困意袭来。
临睡着前,她似乎听到裴淮瑾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到了永州若是……跟紧我……”
沈知懿没听清胡乱点了点头,便睡了过去。
第13章 第13章 他眼里不再掩藏的厌烦和……
翌日一早,一行人用了早膳便继续赶路。
苏安在套马车,瞧见裴淮瑾带着沈知懿下来,立刻笑迎了上去。
甫一走近,苏安咦了一声,视线在裴淮瑾脸上徘徊一圈,“主子昨夜没睡好?”
沈知懿闻言侧身看他,果然见他的眼下隐隐浮现一抹乌青。
她手心一紧,心里盘算着莫不是自己昨夜睡觉不老实,影响得他没睡好了?
正要开口询问,裴淮瑾神色淡然道:
“与你无关,不过是有些认床,既然收拾好了,尽快赶路吧。”
沈知懿瞧着他松姿挺拔的背影,想了想也不无道理,他那人自来挑剔,什么都惯用最好的,这小小客栈的床怕是令他睡不安稳。
她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又行了四日,终于到了永州。
第二日恰好是永州的“赛马节”。
永州靠近南方,这里水多,时人不善骑马,不过他们虽不善骑马,却研究出了他们独特的赛马方式,那便是花式赛马。
一听有花式赛马,沈知懿便坐不住了。
裴淮瑾扫了她一眼,瞧出她眼底隐隐的期待,“想去?”
沈知懿刚想点头,却犹豫了一下,抬头小声问他:
“可以吗?”
裴淮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颔首道:
“此刻时辰还早,你让苏安陪你去。”
想了想,他放下手中的信笺:
“算了,我同你去。”
沈知懿新生欢喜,眉眼弯弯地应了声。
裴淮瑾这次来是以扬州富商的身份来的,穿着打扮便与平日在京时的一丝不苟多有不同。
他今日换了身水蓝色直襟长衫,领口用银丝线绣着繁复的木槿花镶边,腰束同色木槿花纹的宽边锦带,其上挂了只质地极佳的羊脂白玉。
男人仪态矜贵,冷白的皮肤显出几分自有的清贵,五官轮廓如精雕般完美无瑕,整个人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偏他大冬天还手持一把象牙鎏金折扇,白色狐狸毛大氅映出桃花眼中的深情,又给人一种风流浪荡之感。
裴淮瑾一出现在永州城的街上,便立刻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而他带着沈知懿往马场去的路上,几乎不眨眼地给自己的女人花钱,凡是沈知懿看了一眼的,他都毫不犹豫地命人付钱成倍买了下来。
于是很快的,永州来了位琼枝玉树的扬州富商,出手阔绰豪掷千金的消息便在四下里暗暗传开了。
两人来到马场的时候,之前报名参赛的选手的比试已经接近尾声。
最先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时而立于马背之上单手控马,时而弯身下腰捡起地上用来区隔的木桩,动作惊险又刺激,引得周围观众一片叫好。
第二名则是个女子。
那女子倒是端端正正坐在马背上,但若仔细看去,她的双眼竟是被一条红色的绸带蒙着的,她仅仅凭借声音来御马便能跑到第二的位置上,足以见得功夫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