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被混沌恶乐子神盯上了!(75)
回忆了很久之后,欧妮亚下意识看向窗外,隐隐感觉,有谁在暗中窥视着她。
但很快,她又放松下来。
大概是看了太多故弄玄虚的惊悚小说的缘故。
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和怪物,偶尔有疯子和罪犯,也不会那么巧,偏偏盯上她。
自己吓自己罢了。
她将书放在一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但随即又愣住。
就好像,放下了小说,她就不知道有什么事好做了。
最近她总是如此。
虽然叫任何人,甚至她自己来评价,都只能说如今的生活很完美。
可她就是郁郁寡欢,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只有读书或者看戏,下意识将自己带入进某个角色幻想起跌宕起伏的另一种人生,才能开心一阵子。
欧今天丈夫会晚归,她独自一人,连晚餐都懒得吃,只佐以腌渍过的蜜瓜,喝了杯甜酒来助眠。
卧室里弥散着来自东方的昂贵檀香,这种熏香在熄灭之后会逐渐变的冷而甜,中和了酒精的浮躁。欧妮亚陷在枕头里,想象自己正置身寂静的庙宇之中。
虽然她其实根本没有去过东方的寺庙,只在报纸上看过模糊的照片。
她翻了个身,心想,遥远的东方国度战乱不断,她大概是没机会亲眼目睹那些奇观了,她的丈夫是不会同意的。
在怅然的想象中睡着后,原本平静的卧室,逐渐扭曲变形。无数眼睛从床帘的褶皱里睁开,从木头的纹路里睁开,从烛蜡流淌的缝隙里睁开,品味着她心底那被层层叠叠压抑着的,快要流淌出来的蓬勃欲望。
深夜,欧妮亚是被吻醒的。
她没有开灯,却能从黑暗之中,捕捉到丈夫的视线落在哪里。
以往从来都觉着这是一种默契,但今天,或许是惊悚小说看多了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男人身上带着冬夜的寒意,欧妮亚突然觉着他无比陌生。
双手被扣在床头,她却不敢挣扎,因为她有种荒谬的错觉——
如果挣扎太过,会将那层温和完美的伪装撕下来,露出恐怖的非人内在。
为什么?
这真的都能归咎于惊悚小说吗?
第45章
冰冷的男人察觉到了她的僵硬, 手掌停留在在她纤细的脖颈处,低声问:“是因为我回来的太晚,生我的气了吗?”
欧妮亚摇头。
并不是这样。
她其实没有丈夫离开了很久的感觉。
而且丈夫早归还是晚归,离开了多久, 对她来说, 就像是翻开一本相册, 某一页相册上的人数略少, 仅此而已,完全影响不了心情。
但这样的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满足丈夫是妻子的义务,哪怕散漫惯了的欧妮亚, 也不会在这一点上有什么怨言。
那个谁不是说过吗, 婚姻就是长期卖春合同, 既然她卖的很贵, 服务态度自然要好一些。
再者说, 她也不是不能从中得到乐趣。
她蹭了蹭男人冰冷的掌心:“我只是有点没分清梦境和现实而已……我很想你,亲爱的, 所以要继续吗?”
结束之后,在腥甜的气息中, 欧妮亚昏昏欲睡, 却听男人突然开口:“明天要去看戏吗?”
欧妮亚当然是蛮喜欢去看戏的, 这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来, 为数不多能调动起她兴趣的娱乐。
但这会儿天都快亮了,她也很累,感觉能一觉睡到下个天黑,一点出门的兴致也提不起来。
不过,男人突然的提议, 果然是因为觉着欧妮亚还在生气,便想要陪着她,哄她开心。
她如果不答应,他肯定还要想别的主意。
好麻烦。
于是欧妮亚“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总好过开贵妇人茶会,听她们聊珠宝首饰和衣服,聊亲戚的婚事,听的直想打瞌睡。
而等到坐在观众席上,随着报童在嘈杂的街上挥舞着号外,一件格外惊悚,扣人心弦的谋杀案徐徐展开。
欧妮亚全神贯注起来。
故事的最终,从开始就被当做柔弱的目击者的证人小姐,才是真正的凶手。
直到散场,欧妮亚都意犹未尽。
接下来的很多天里,欧妮亚都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其他书都显得没了趣味,因为实在是不够刺激。她总是会想出一个新点子来,代入剧情之中,来设想证人小姐是否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脱困。
甚至,每每夜色降临,她都有些蠢蠢欲动——
这样完美的犯罪手段,不实施一下太浪费了吧?
随即,她就会被自己的念头吓一大跳,装作若无其事,直到下一个无聊的,人心最脆弱的黄昏时刻再度降临。
久而久之,女仆察觉到夫人总是发呆,将这件事告诉了先生。
于是被带去了医院。
大夫先是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表示还要做一些测验,短暂的支开了男人,便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夫人,您在家中,是遭遇了什么吗?或者……”
他瞥了一眼门口方向:“难道您的丈夫,有想要带回家的情人了?”
欧妮亚心头一跳。
这年头离婚并不容易,涉及到财产分割更是让律师都头疼。
所以男人们往往会选择更残酷的方式——
先是对妻子冷暴力,等妻子忍受不了大发雷霆之后,又说她是发了疯病,从此关到乡下或者疗养院里。这样既能成全好名声,又能保住所有的财产。
但她的情况又不一样,她本身没有嫁妆,而且,她的丈夫是那种……不太在乎常理框架的人,应该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干出这种事。
可刚才那种一瞬间紧张的心脏怦怦跳的感觉,反倒让她觉着自己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