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130)+番外
吃完,她道,“菱儿,你也莫太忧心。我找人卜过卦,你婆母无碍,迟早会无恙回来的。”
魏采菱红着眼,这些日子已不知哭了多少场,“嗯,阿娘您也莫要太伤神。夫君见您不吃不喝,一直叮嘱我要多照看着您。”
姚笙歉疚,“给你们添麻烦了。”
“阿娘哪里话?”魏采菱由衷道,“自您过府,我轻省了许多。您还帮我看孩子……让您费心了。”
正说着话,一个孩子摇摇晃晃就朝两人走过来,走着走着,扑通一声,摔了。
魏采菱和姚笙相视一眼,均未动,都瞪着那孩子。
孩子见无人搭理自己,原本准备好的哇哇大哭尽数吞下肚,正欲自己爬起来。
就见后头追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边跑边喊,“怎么跑这来了?哎哟,小祖宗,你怎的摔倒了?快让祖父瞧瞧,呀,磕破了皮,疼不疼?”
这不问还好,一问……孩子哇哇大哭,可伤心可伤心了。
魏采菱抚额,“父亲,您别纵着他。原本他都没哭,您这一番……”
来人正是时成轩,和时云起的儿子时朝夕。
时成轩抱着时朝夕又哄又诓又摇,闻言眼睛一瞪,“我还想问你们呢!俩大活人在这坐着,我孙子摔了都不扶一下,这是居心何在?”
他不知道唐楚君失踪,只知那女人正在积极备嫁。这些日子他窝着一肚子火又不敢发,此时逮着个机会,可不得好好发泄一下。
魏采菱还没开口,时云起就从廊下转出来,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听着孩子哭心情愈加不好。
尤其听着整日无所事事尽找麻烦的父亲时成轩说话,更是火上浇油。
他皱着眉头从父亲手里把孩子接过来,才淡淡问,“父亲很闲?不如您去庄子上养几月?”
时成轩一听,怂了,转身就走,“我不去,大过年的你赶我去庄子上。”
宁可养着个无亲无故的阿娘,都不肯养着他吗?
都是些白眼狼!
他扯着嗓门喊,“开春了,我得去找你妹妹!”
哼,他才不想在京城听到唐楚君大婚的消息呢!眼不见心不烦,竟有些盼着开春了。
听闻凌州在女儿的治理下,不止度过了灾情,还肃清了当地官场,更兴办了学堂……时成轩出去与人喝酒,言必谈凌州。
“我女儿像我!”时成轩厚颜无耻吹嘘道,“颇有我当年做官的风采。”
常五站在一旁捂着腮帮,听得牙疼。爷,少吹点,省得侯爷又赶你出府。
时成轩喝得昏昏欲睡中,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将要大婚的太上皇后失踪不见了……
第985章 碎语惹风波
不知是谁把画舫上的窗子开了半扇,凛冽的寒风挟着河水的湿气灌入舱内,让时成轩从微醺中骤然惊醒。
他猛直起身子,酒盏中的残酒洒在桌上,“什么?失踪了?不可能!”他声音里带着未消的酒意,“我昨儿还见着她呢。”
酒友甲将手中的筷子“啪嗒”一放,瞪圆了眼睛,“当真?”
时成轩拍着紫檀木桌,震得杯盘叮当作响,“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
他眼角泛着酒后的红晕,却掩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
酒友乙捻着胡须,将信将疑,“那可是将来的太上皇后,如今你还能见着面?”
“怎么不能?”时成轩挺直了腰板,锦袍上的云纹在烛下泛着微光,“不管她将来是什么身份,她永远是我儿女的母亲。”
这话掷地有声,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真心。
酒友丙凑近,笑得不怀好意,压低声音问,“那你们见面,是不是还......嗯?”
他挤眉弄眼,未尽之言在暧昧的沉默中愈发不堪。
若是往常,时成轩定要顺着话头大吹特吹,说那女子如何对他念念不忘,痴心不改。
可此刻,萧允德那双寒冰似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让他脊背发凉。女儿平日的“教导”言犹在耳,儿子素来的威胁刻在骨子里,以及顾娘子的苦口婆心和啰里吧嗦也如紧箍咒一般锁在他脑门上。
更不必说对唐楚君,他心中百味杂陈,爱恨交织,唯独不敢有半分轻慢。
“慎言!”时成轩眉眼一肃,面色阴沉如铁,手指重重叩着桌面,叩了一手残酒。就在那猛然一拍,尽数将酒渍擦在酒友丙的衣袍上。
酒友丙:“……”
听到时成轩用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警告,“自和离后,我与她清清白白,见面都是各走各路。你们若嫌项上人头太安稳,尽管胡扯。到时候锒铛入狱——”他冷笑一声,“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也莫来攀扯我。”
众酒友齐齐一震。那点子上头的酒意尽数消散在寒风中,人人变了脸色,闭了臭嘴。
常五原本见主子瞎攀扯前主母,就急得恨不能上前捂他的嘴。谁知主子靠了一回八辈子的谱,竟然能悬崖勒马,他有种喜极而泣的错觉。
谁懂啊?那感觉就和老母亲喟叹“吾家有儿初长成,懂事了”是一样一样的!
然而半夜,西影卫还是来秘密抓人了。
时成轩和那几个酒友,一个不漏,全扔进了牢房。
时云起得知消息的时候,已是次日的半下午。
龙江亲自来跟他交代,“你父亲说他前日见过唐夫人,有酒友作证,所以我们特提了他去审。”
时云起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抱半点希望,“辛苦你了。他那嘴……”
宁可信夏日飘雪,日出西山,也不可信他爹那张不负责任的嘴!
又特意交代,“你多关他几日,省得我看着他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