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131)+番外
龙江:“……”
他原是准备晚上就放人,毕竟审下来就知时成轩是信口开河,没有一点线索可言。
可人家亲儿子都发话了,他能怎么办?管吃管住呗。
龙江点点头,随口应下,“那我再关他三日。”
“关半月吧。”时云起的声音透着疲惫。母亲失踪,他整宿难入眠。
好歹把元宵节过了!耳根子清静。
龙江一时无语,关了时成轩半月。
这半月,时成轩不哭不闹,在牢里很勤奋,跟狱吏索要纸笔。
人家练习和书字呢。
闲暇还作了首歪诗:吾在牢中卧,瓦砚磨残墨。君也跑不脱,碎语惹风波。且尽这杯酒,莫要再开口。今朝笑我醉,明日轮君跪。
十分得意,感觉自己才华横溢,不愧是状元郎的爹。他朗声高诵,直气得酒友们发誓再也不和这人来往。
陆续有人被家人领走,唯时成轩还在牢里关着。
其间,顾娘子跟常五来看过他,儿子儿媳都没来。
时成轩心道,这儿子没心,不亲近。他越发想离京,奔着女儿去。
至少女儿还会长篇大论跟他讲道理,虽然小棉袄漏风,但总比没有好。
喝了半生酒啊,最后还是觉得只有女儿才靠得住。
且铁马城是女儿的封地,他若去了不就成了人上人?嘿,那泼天的安稳富贵啊!
就在这当口,时成轩反应过来了。
西影卫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唐楚君真的出事了?
时成轩被这念头吓得脸色发白,没心思练字,也没心思作诗了。
他刚想闹着要出去,牢头就来放他了。
时成轩带着一身酸臭回到侯府,要不是门房还能从他胡子拉喳的脸上依稀辨认出那是侯爷的爹,指定要被撵出去。
他找到时云起追问,“你母亲当真失踪了?”
时云起盯着他看了半晌,“我母亲失没失踪与你无关,你管好你的嘴就成。”
时成轩气了个倒仰,“我是你爹!你跟我这么说话?”
时云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什么时候的事?我儿时受尽折磨的时候,你当过爹吗?”
时成轩:“……”
又是这话!他儿子怎的跟娘们一样记仇呢?一件事翻来覆去念叨,他听都听烦了。
父子二人不欢而散,话不投机半个字都多。
时成轩整装待发之际,将常五唤至跟前,与其推心置腹,“这些年风里雨里,唯你一人知心。那些个白眼狼,得了好处便翻脸不认人,你可莫要学他们。”
常五低垂着头,脖颈弯成一道无奈的弧线,“主子去哪儿,小的就跟到哪儿。”
时成轩给他画饼,正要许下锦绣承诺,“待来日……”
常五对饼不感兴趣,蔫蔫回话,“小的不求饼……不是,小的知足。当年是爷买了小的,小的才有银子救母亲活命。”
认命!前途就这样了。主子虽然千般万般不好,满身毛病,但有一条,主子心软,不打人,偶尔还讲点歪道理。
这般想着,常五默默转身去收拾行囊。
谁知天不遂人愿。路引迟迟批不下来,时成轩去铁马城的盘算落了空。
第985章 史上最年轻的国公爷出炉
时成轩百思不得其解,铁马城是女儿的封地,父亲探望女儿不是天经地义?
为何官府偏偏卡着他的路引?
他想让儿子去官府问问情况,谁知要见一面儿子,比登天还难。
他找到儿媳妇,“你帮我跟起儿说一声……”
儿媳妇回他,“父亲,我也见不着夫君。他忙……”
忙什么?时成轩很快就知道了。
老天,他儿子出息了!
当了侯爷没几年,又被当今圣上封为“和国公”。
史上最年轻的国公爷出炉了!
上邪!他时成轩竟然成了国公爷的爹!可为何,他一丝喜悦都感受不到?
母亲若是还在世,敢信他们二房一步登天吗?时成轩去给父亲母亲上香,吧啦吧啦絮叨了许久。
“父亲,可惜你走得早,不然你这个国公爷的祖父可风光了。该说不说,你当年实在走得太草率!唉!但凡你多活几年,就能见证我们时家的锦绣前程。”
“母亲,你疼我,我感激。可我还是恨你!是你让我活到如今活成了孤身一人。我也知,这里头有我自己的原因,可主要责任还在你。总之,这锅我不背,也背不动。”
“母亲,我们二房能有今日盛景,你想得到吗?反正我是想不到。若有来生,我时成轩发誓,必苦读圣贤书,求取功名,堂堂正正向楚……向唐氏提亲。她若嫁我,我必珍之。她若不嫁,就算了。我也不想和她成为仇人……”
“母亲,你是没有对不起我,但你确实对不起唐氏。你在天之灵,定要保佑她平平安安,莫要受苦。”
“我……时成轩,愿以十年寿命换唐氏平安归来。”时成轩长叹一声,“她要做太上皇后也好,要做楚笙先生也罢……总之……呜呜呜呜……别有事才好。”
时成轩自己把自己说感动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在祠堂里跪了半日,又念念有词求祖宗庇佑唐氏。
桂嫂遇见时成轩的时候,就见他两眼通红躲着人走。
她回去禀了主母,“老爷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听说在祠堂跪了半日。”
魏采菱想了想道,“给父亲送点补养膳食过去,我这边忙,顾不上他。”
桂嫂应下,去办,亲自把补养膳食送去交给了常五。
常五连声道谢,把膳食送进去,“爷,主母还是很敬重您这个公爹的。听说您在祠堂跪了半日,还专门派人来给您送补养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