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182)+番外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主子们!真不让人省心!他一个太监都知道的事,这俩加起来离百岁都不远了,搞什么风花雪月,直奔主题不好吗?
他觉得这馊主意肯定是娘娘出的,他主子必不能那么无聊。
齐公公猫着腰退到殿外,刚合上门就直起腰杆。
他装模作样在廊下转悠半圈,哼着小曲又去吩咐人往沐浴桶里洒了半笼花瓣,才转身踮着脚尖往回溜去正经回话,“主子,马吃坏了肚子。老奴这就去内务府安排一下……”
唐楚君一听,赶紧摆手,“这大晚上的,别麻烦了。改日再去报国寺也是一样。”
齐公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显,“那怎么行,娘娘第一天进宫吩咐下来的事都没办好,往后老奴还有何面目在您跟前当差?”
唐楚君深信不疑,温和的,“齐公公不用这般见外,都是我想一出是一出,大晚上要去报国寺。其实允德还不想去呢……”
瞅瞅,我说啥来着?洞房花烛夜去报国寺吹风,这种馊主意肯定是女子想出来的。他主子这时候要是还想往外蹦,那他就是个棒……咳,齐公公清咳一声,偷瞄主子一眼。
他见主子也正满含深意地看着自己,不由心下了然,笑眯眯提醒,“夜深了,主子们该沐浴歇息了。”
唐楚君眼尾的胭脂似染了水色。她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萧允德。
萧允德也是耳尖通红,对齐公公挥挥手。
齐公公赶紧转身去安排,一出门,就捂嘴笑,不敢发出声音。
钟嬷嬷低声问,“怎样了?”
齐公公得意扬扬,眉眼挑得老高,“咱家办事,还能有什么不成?往后啊,学着点,别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钟嬷嬷纳闷,“难道咱们还能逆了主子的意办事?”
哟!这可不行!齐公公收摄了笑容,“不能!主子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你这脑瓜子转不过来的,就别自作主张。”
钟嬷嬷讪笑,“老奴这辈子从未敢逾矩半步!”
“那你可千万守好了规矩,”齐公公晃晃脑袋,“咱们以后就共同伺候好主子。”
二人有说有笑。
浴殿内鎏金蟠龙烛台上,红烛已燃过半,烛泪层层堆叠如珊瑚礁。
十二名宫娥抬着鎏金缠枝莲纹浴桶鱼贯而入,蒸腾的水汽里浮着忍冬与苏合的暗香。
唐楚君望着那氤氲雾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嫁衣上的金线流苏,耳尖渐渐染上胭脂色。
“娘娘……”钟嬷嬷捧着素纱寝衣过来,见她仍端坐妆台前,不由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着话。
“嗯?”铜镜里映出唐楚君的绝色姿容。她陡然松了一口气,“他当真去偏殿浴房了?”
“是,太上皇吩咐,让您放心。”
“这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唐楚君笑出声来,这才大大方方让钟嬷嬷褪了沉重的喜服。
第1031章 与她一起就是春宵
唐楚君其实对洞房是有阴影的。
尽管她嫁过人,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对于男女之事极其厌恶。
这源于她早年的经历。
甚至她在和离后,并没打算要再嫁人。如果那人不是萧允德,她不会考虑这事。
经过这么多风浪成了亲,终于要面对这一刻,她仍旧紧张。
沐浴完,钟嬷嬷和宫女服侍唐楚君回了寝殿。
红烛高照,沐浴后的水汽尚未散尽。钟嬷嬷为她穿上寝衣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
萧允德沐浴还没回来。
唐楚君微微松了口气,能拖一刻是一刻。
她坐在妆台前,墨发湿漉漉地散在身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轻薄的寝衣上洇开几处深色痕迹。
两名宫女用厚实的拭发巾替她绞干头发。
铜镜里的女子美艳绝尘,娇羞染在颊上。
萧允德回来时,抬手遣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
“我头发还没干呢。”唐楚君仰头看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男子穿着月白寝衣,衣襟微敞,发梢仍带着水汽,烛光映得他眉目深邃。
见她仍坐在妆台前,他缓步走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湿发,低声带笑,“无妨,我替你擦。”
萧允德指尖刚触到她的发梢,唐楚君却突然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如同跌进柔软的云絮里。
“去榻上擦。”他说话时胸腔传来细微震动,月白寝衣上还带着浴后的温热湿气。
不过三五步的距离,唐楚君却觉心跳快得发慌,垂落的湿发在两人之间划出几道晶亮的水痕。
萧允德将她放在榻上,当真替她弄起头发来。
他不急,几十年都等过来了,又何必急着这一刻?
都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其实于他而言,只要与她待在一处,就是春宵。
拭发巾换了一块又一块,萧允德的动作始终不急不缓。温热掌心隔着棉巾摩挲发丝时,能清晰感受到她绷紧的肩线,像拉满的弓弦。
可随着他在她耳边说着话,她微微放松。说的都是一些琐碎的,平常的家长里短,她偶尔搭腔。
他说了好笑的事,逗得她笑出声来。
听他喊她“小胖子”,她会佯作生气,嗔他,“不许叫我小胖子!”
萧允德便嘴角微微勾起,将下巴搁在唐楚君的肩头,双臂从身后环住她。
檀香混着龙涎香的体温将她包裹,像浸了火油的绸缎贴上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仓皇转头,喊一声“允德”,未尽的话语却被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