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183)+番外
比她想象的更热烈。
如夏日的霓裳花盛开,一簇一簇在她脑子里绽放。
忽然忘了害怕。
柔软的手臂就那么情不自禁缠上来。
混混沌沌,如天地初开。
不知道是怎么倒下的,相拥着,亲吻着。
如赤诚的少年,懵懂的少女,可他们历尽千帆,于男女之事都懂得一些。
就像是要把所知全用到对方身上,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他吞掉了她的呼吸。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却快乐,无比快乐。
没有想象的可怕,更没有想象的陌生。
她等这一刻,仿佛是等了好几辈子。
有情人,做快乐事,原来是这般模样。
汗流浃背,湿透了寝衣。
却不知疲倦。
他们是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啊!却也是最懂得疼惜人的年纪。
他没有贪欢,只叫了一次水。
却无法入眠,整夜有说不完的话,然后细细亲吻,温柔拥抱。
她有时与他相对,有时背对着他。
他们呼吸交错,十指相扣。
又或是他在她耳边,念叨他第一次对她的心动。
有些情话,她曾经听过。
有些情话,却必须是最亲密的关系才可以说。如这刻,他们之间再无障碍。
唐楚君从来不知道萧允德这么爱说话。
絮絮叨叨,翻来覆去。
她拧他的腰,却拧不动,肌肉很结实。她笑他,“你以后老了,肯定是个特别话多的老头子。”
他又凑上来亲她,唇齿呓语,“那你喜欢吗?”
“喜欢的。”她回吻他,“我怕你只是现在跟我多话,往后久了,就不爱说了。”
多少夫妻初时也是无话不谈,久了,就乏味了,腻了,相互之间只剩下“吃了,睡了,走了”几个字交流。
没尝过甜,倒也感受不到苦。可尝过了甜,那苦便让人不能承受。
她怕此时多热烈,往后就多寂寥。
她也絮叨,说着自己心头的恐惧。如少女般,不知遮掩。
萧允德用行动安慰她,呵护着,如对待一个稀世珍宝。
心头万分满足,感恩世间一切美好。更,感恩时安夏。
没有时安夏,他死了,唐楚君没了,只余世间纷乱繁杂。
两人几乎折腾到天亮,相拥着睡去。
今日是新皇自己早朝。文暄帝端坐在上,听朝臣议事,云里雾里。
但有件事他听懂了。
国力要强盛,后宫需充盈。
屁!我后宫有没有人,跟国力有屁关系!文暄帝差点把奏折砸朝臣的脸上!
就想问,父皇什么时候能来朝堂坐镇?他傀儡九什么时候能远离京城?
父皇那年纪,总不能还要休沐好几月吧?
可别闪断了老腰!
文暄帝未经人事,但人家也是成过亲的皇帝了。教养嬷嬷把闺房那套都跟他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然他未实践,但也知道那是个体力活儿。他深深觉得,父皇应节制,尽早来上朝,好放他一条生路。
文暄帝在朝堂上憋了一肚子气,决定下朝携小皇后亲自去探望父皇,顺便问问,老腰还好吗?明日能上朝吗?傀儡九何时能自由?
魏娉婷正无聊,听说猪头九要带自己去庆寿宫玩,火速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出门。
二人一路行去。
小皇后提着裙裾穿过回廊,鎏金步摇在阳光下晃出细碎金光。
“猪头九,我跟你说,母后答应把她的小狗借我养几日!”
“猪头九,你发现没有,你近日高兴了许多。”
“猪头九,母后说你太瘦了,叮嘱我多给你补补!”
“猪头九,我跟你说……诶,你打我做什么?看我抓到你,你就完了!”
猪头九往前跑,“那你得先抓到我才行,哈哈,娉娉婷婷,你来呀来呀,你抓不到我!”
宫里的一举一动传到了御使台,隔日就有言官在朝堂上言正陈辞,“帝后嬉戏之声达于外廷,恐损天威……”
第1032章 我家猪头九天下第一俊
文暄帝认真听着御史台言官的慷慨陈词,长篇大论,不时微微点头。
言官们相视颔首,以为新皇把他们的意见听进了耳里,老怀甚慰。
新君虽少年意气,终究是听得进谏言的明主。犯错不要紧,只要肯改过自新,就是受人爱戴的好皇帝。
如果个个皇帝都像这样能听得进话,他们言官的活儿能好干许多。
待言官退下,文暄帝点了一个名,“江大人!”
场下至少有三个江大人出列。
文暄帝眸光微沉,报一个人名,“爱卿江放!”
“微臣在。”江放稳步出列,另两位江姓官员无声退回班位。
“朕阅览宗卷,”帝王指尖轻叩御案,“你曾九度持节出使列国?”
“皇上英明。”江放广袖一振,躬身长揖,“臣驽钝之资,蒙朝廷不弃,确曾九奉皇命,执北翼旌节奔走诸邦。”
“那你说说,以前出访列国与现在出访列国有何不同?”文暄帝悄悄打开小纸条看了一眼,挺直了背脊,就觉得自己这个傀儡表现得相当不错。
“微臣……有愧。”江放喉间微哽,伏身更深,广袖垂落如折翼之鸟,“昔年持节使宛,臣……不堪受辱,夜夜椎心泣血。自知器量狭陋,难当国任,唯乞骸骨归乡,以全残躯。”
话音未落,他忽地直起脊背,如枯松振雪,眼中迸出灼灼精光,“然太上皇不弃臣朽木之躯,亲召入京,令臣得见宛使战栗阶前,列国重递国书!北翼旌旗所至,再非当年屈膝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