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213)+番外
一一吱哇乱叫,总觉得拎着他这姿势怎的如此熟悉?
但他依然没发现父皇跟夜寻师父有何关联。
直到听见父皇在他耳边说,“小屁崽子,床前明月光后面几句是什么?”
一一瞪大了眼睛,“你!”
“你什么?”岑鸢把儿子抱起来往空中扔,然后接住,逗得儿子吱哇乱叫又咯咯笑。他吓唬儿子,“答不出来,看我不揍你!”
“床,床前明月光,一一睡得香,梦见烤全羊,口水三尺长。”一一笑欢了,小屁股上挨了一巴掌,“诶诶诶,别打,别打,疑是,疑是地上霜。呀,你和夜寻先生是亲戚吗?”
……
时安夏吃了点东西,沐浴完感觉舒服多了,又拢着纱帐歇了两个时辰才醒。
她本来以为自己换了地方会睡不着,却不料睡得无比香甜。
若不是北茴来唤她,她还能继续睡。
北茴边侍候主子穿衣洗漱,边笑道,“一一似乎知道少主……不,皇上,知道皇上是夜寻先生了。在院子里高兴得蹦跳了好久,夜宝儿也陪他疯,一人一狗真就是用不完的劲儿。”
时安夏伸了个懒腰,“我这精力是早不济了。自生了孩子后,身子骨就大不如前。”
这还是孟娘子给她调理得好,若是调理不好,恐怕早倒下了。
说起这个,北茴低声笑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好在您上头没杵着个皇太后,不然明日您可还要受不少罪呢。”
若是皇太后健在,时安夏明日还得向其行六肃三跪三拜的朝见礼,体现“孝道”和“婆媳关系”的正式确立。
“其实也不轻松。”时安夏想到封后仪式,顿时又想睡觉了。
月上柳梢时,岑鸢如约从朝会上回来,带着妻子儿女们去放河灯。
他们着常服出行。
北茴等人随行。青羽卫护行。
到了望石滩,那里已被围禁起来。
“先生!”六个身影齐齐向着岑鸢奔来,单腿跪地,“先生在上,受学生一拜。”
第1058章 他又活了
先生!受学生一拜!
唐星河、马楚阳、魏屿直、吴起程、邢明月,以及赵椎,齐齐单膝跪地,喉头哽咽,胸腔里翻腾着滚烫的热意。
有生之年,竟能再见先生一面。
谁懂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谁懂漫长忧伤里疯长的遗憾?
六双眼睛灼灼望着眼前人,像是要把错过的光阴,都一寸寸看回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自先生死遁后,几个男儿每每思及先生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深觉先生活着的时候,因着腼腆,没能多喊几声“先生”,无比遗憾。
如今先生在世,当真就恨不得把“先生”二字时时挂在嘴边。
其实早在羽帝登基之前,岑鸢已派人将真相暗中告知诸人。
那时众人便已惊喜过一回,夜不能寐地数着日子盼重逢。
可当真正看见岑鸢活生生站在眼前时,他们才明白,先前的欢喜不过是一场预热的暖炉,此刻胸腔里炸开的才是真正的烈火。
也是这一刻,变成闷葫芦的唐星河再也没忍住,猛地扑上前去抱住岑鸢的腿,嗷的一嗓子,喊一声“表妹夫”,又把曾经那个泼皮唐星河唤醒了。
他像个孩子般哇哇大哭,把一一吓了一跳。
这个表舅舅最是冷酷,怎的看到父皇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唐星河嗷的一嗓子不止把沉睡的自己唤醒了,还把旁边的马楚阳也嗷醒了。
这两货一人抱着岑鸢一条腿哇哇哭,哭得肝肠寸断。
岑鸢虽然心里有些感动,但也见不得几个大小伙子为他哭成这样,便是冷哼一声,“我还没死呢,嚎什么丧?都给我滚起来!”
啊呀!被先生叫“滚”竟然也这么好听!
魏屿直几人听话,立刻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就站起来了。只剩下嚎得最厉害的那两货抱着岑鸢的腿不撒手,活似一撒手,他们表妹夫就不见了。
夜宝儿都看不下去了,急得围着转了好几圈,恨不得上牙开咬。
抱在岑鸢手里的三三忽然用手指刮了刮脸,细声细气地说,“羞羞,表舅舅羞羞!”
唐星河现在已经是很要脸的人了,听了表外甥女这话,登时虎躯一震,停了哭声。
他一停哭,马楚阳也停了,好兄弟步伐当然要一致。
二人站起身,别扭地抹了一把眼泪。
岑鸢忍不住哈哈大笑,“原来我们家三三能治你俩!”说完抱着二二和三三大步向前走,又怕时安夏晚上摔着,便又扭过头来叮嘱,“夏儿小心着些,这里有块石头。”
时安夏应了声“好”,素手提了裙摆,搭着北茴的手臂缓步前行。
夜宝儿亦步亦趋紧跟在侧,一会儿担心时安夏摔着,一会儿担心一一摔着,总之不放心得很。
忽然,一一惊呼一声。
夜宝儿急得汪汪叫,待看清楚了眼前景象,瞥了个无奈的眼神嗖的窜出去老远。
原来,唐星河竟把一一举在了脖子上。
一一又惊又喜,“表舅舅,你肯让我骑马马?你真的肯让我骑马马?”
天晓得他求了表舅舅多少次,表舅舅不是听不见,就是忙,来去匆匆。
他从来没骑过表舅舅的脖子呢!
唐星河顶着狂喜的小儿在滩上疯跑,“芜湖!”
小儿学着表舅舅的样子,张开双臂跟着喊,“芜湖!”
后面还有一个马楚阳喊“芜湖”,在这方面,猪头九必不能输,也跟着喊。
一时间,整个沙滩都是少年的笑声和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