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1258)+番外
个中艰辛,难以言说。然其成绩斐然,有目共睹。
时成逸老了许多,却比往常更自信,更从容。
众人热热闹闹见过礼,说不完的话。
庭院中笑语渐浓,宾客陆续而至。萧允德夫妇低调出行,最后压轴登场。
二人穿着素静,似洗尽铅华,倒比寻常富户还要低调三分。
于素君按着礼数,向着萧允德和唐楚君行了礼。可下一刻,她就亲亲热热问一声,“楚君姐姐,咱俩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只这一句,就消除了所有多日未见的隔阂。
宴席就设在海棠花厅,男宾女眷虽分席而坐,却因都是故交,省了那套屏风相隔的虚礼。
有趣的是,梁国太上皇到了北翼地界,仍旧是名副其实的驸马爷。
席间总有人打趣,“咱们这可是招了位了不得的上门女婿。”
岑鸢听了也不恼,只端着酒杯笑吟吟应下。
男宾席少不得要聊起那些年,驸马爷挥杆砸向宛国人,以及与箭神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
女宾席也是一样。有人说,“咱们驸马爷挥杆向宛时,连护城河的鲤鱼都跃起来喝彩呢!”
三三听得玄乎,“你们真是在说我父皇?他有那么神吗?”
说得好像三头六臂一样!
梁雁冰笑着接话,“三三,你是没看到,你父皇当年真是一战列国惊!”
“比我皇帝哥哥还厉害么?”三三睁着大眼睛问。
这一路,她看到了北翼人对于父皇近乎痴迷的赞美和信任。这种赞美和信任模糊了两国界限。
三三一直在想,到底是父皇厉害,还是皇帝哥哥厉害?
在她心里,皇帝哥哥无所不能。连乌松国百姓都给哥哥塑金身雕像呢。
对于这个问题……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众多老狐狸们打了个哈哈,个个化身端水大师,“厉害,都厉害!”
子承父业,青出于蓝胜于蓝!
唯时安夏知这父子俩的唯一区别在于,一个似山间竹,宁可枝头抱香死;一个如鞘中剑,锋芒未出已铮鸣。
岑鸢素来于权势皇位无意,生性淡泊,只想守着妻子儿女过点普通百姓的小日子。
她那儿子则相反,自小就表现出了对大权在握的狂热。小小年纪恨不得天天上朝,与众位大臣论政。
是好还是不好?她不知,且待岁月作答。
时安夏想了想,问女儿,“你觉得你星河表舅舅厉害吗?”
“厉害呀。他能多箭齐发。”三三眼里冒着星星,“还有魏叔叔,吴叔叔,赵叔叔,邢叔叔……他们都厉害。”
这些人在他们兄妹几个小时候就常带着去较场玩,可以说,她那皇帝哥哥也得过这几人的教导。
时安夏点点头,“他们几个都叫你父皇为‘先生’。”
知道谁最厉害了吧?
三三朝着父皇望过去,见他正扭头望过来。她可不指望父皇能看见自己,父皇眼里永远只有母后。
其实这样也挺难得。三三想,往后自己要找个驸马,也得找父皇这样的人。
她私底下悄悄问母后,“父皇就从来没喜欢过别的女子?”
时安夏笑,“你去问他。”
三三换了个问题,“如果父皇在外养了外室,母后您会生气吗?”
“肯定气啊。”这还用问?但,“你父皇不会。”
“这么肯定?”三三有点纳闷。
时安夏想,如果一个人活得足够长,千帆过尽,大浪淘沙,最后便会知道,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是盼着与心悦之人,共守一窗疏影。晨起可并肩听廊下风铃脆响,暮归能携手看阶前玉树发芽。如此,便抵得过半生荣华。
第1098章 时某三生有幸
宴毕,众人移步霓裳园。铁马城风沙大,日烈,种霓裳花正好。
越是骄阳炙烤,霓裳花便越是长得枝繁叶茂。能挡风沙,还能遮阳。
于素君巧思布置,将团团簇簇的霓裳花种在凉亭周围,花枝垂幔。花瓣层叠如云霞,风过时掀起阵阵绯浪,暗香浮动间比珠帘玉幕更要风雅三分。
唐楚君看得眼热,“你家这霓裳园真美啊。”
于素君谦虚,“都是顾娘子的花好。”
顾娘子笑着摇摇头,“花是一样的花,偏你家的格外雅致。我光看你画的那图,就馋了几分。”
唐楚君顺嘴道,“是啊,宫里也有霓裳花,可花匠弄出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岑鸢笑起来,“父皇,母后在抱怨您的皇宫太冷,没什么人味儿。”
萧允德:“……”
扯个闲还能阴阳到我!
他大手一挥,“改!”
唐楚君被女婿这话逗乐了,有种“女婿站我一边”的骄傲,“这花跟猫猫狗狗是一样的,你得先亲近它,它才能开得热烈,有灵气。”
岑鸢解读力超强,又阴阳萧允德,“母后这是暗示您,种花种草您得亲自动手,不要全扔给花匠,否则就不合她心意。母后,是这样吧?”
唐楚君捂嘴笑,“鸢儿说是就是。”
齐公公笑眯了眼,连眼眶都有点湿润了。这熟悉的场景啊,多少年没见了。
萧允德闻言应下,一撸袖子,“种种种,今晚回去就亲自种花。”他转头对于素君道,“不如时夫人给我也画几张花稿?”
于素君眼睛一亮,真诚发问,“太上皇给银子吗?”
众人哈哈大笑。
萧允德一愣。哎呀,普天之下,他的子民还敢管他要银子,“行行行,银子管够。”
这财大气粗的!
于素君郑重点头,活似要一口吃个大胖子,“那行,素稿每张一两,彩稿每张十两。概不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