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凤女(988)+番外
前去通知的卫兵扑了空……然后他也不想再回城楼送死,直接从后山跑路。
宛国人所谓的血性狼性,也无非是欺软怕硬罢了。关于这一点,在晏星辰战后《北翼山河记》中的《收复失地篇》里有详尽描述。
此时,城门第三声:咔嚓!整扇城门斜斜倒下。
戎赫慌忙下令,“杀!”
他的声音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原来,宛国畜生也怕死啊!
城门已破。烟尘碎沫中,北翼铁骑踏月而来。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高大的男子,似黑夜化形,玄铁重甲上凝着未干的血霜。
他眉弓处一道新伤还在渗血,却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锐利如刀。
月光流过他冷白面颊,在颧骨上投下森冷的阴影。
唐星河口中的先生岑鸢来了!带着大军来救他们了!
城门撞开时,岑鸢一声令下。
“杀!”果断,肃杀,不带一丝犹豫。
随着这声“杀”率先冲进城门的,不是铁骑营,而是风驰电掣的战犬。
战犬身披锁子软甲,甲片上密布倒刺,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芒。
其所过之处,一片哀嚎。
城楼上箭手慌忙就位,弓弦还未拉满,战犬却化作黑色旋风蜿蜒盘旋。
每跃三步便急转方向,绵软羽箭纷纷落在它们身后的石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宛国士兵退让不及,被羽箭所伤。
阵型乱了!骂骂咧咧,哀声四起。
几息之间,数条战犬已横冲直撞到了城楼之下。
有存了死志的宛国士兵挥起长刀劈向战犬。战犬旋身而扑,咬破其喉管。
宛国士兵再生惧意。
怕北翼人,怕北翼犬!怕……死!
城楼上的弓箭手一方面不敢随意放箭伤了自己人。另一方面唐星河等人再摆“雁行阵”,一会儿呈个人字,一会儿呈个一字,上前怒杀弓箭手。
他家先生来了!这个认知使得唐星河等人再次燃起了生机,战意滚烫。
陡然,战犬领头的夜宝儿突然人立而起,前爪重重拍在城墙砖缝处。
这个看似无意义的动作,却为后续战犬提供了借力点。四条黑影接连踩着它的肩膀腾空而起,竟跃上两丈高的城垛。
宛国箭手们惊恐发现,这些北翼战犬的猎杀竟带着可怕的战术智慧。
战犬竟然能协同作战。一只负责撞翻箭囊,一只专攻箭手下盘,一只专挑箭手控弦的右手拇指下口,还有一只守在城楼阶梯入口处专门截杀援兵。
一名年轻箭手刚搭上箭支,整根拇指连带着牛筋弓弦就被战犬利齿精准切断。
鲜血喷溅在箭羽上,那支永远射不出的箭无力地坠下城楼。
战犬们甚至懂得轮换休整。四只犬在完成数波攻击后即退至阴影处喘息,由预备队接替攻势。
一条条战犬如法炮制,很快全爬上了城楼,与唐星河等人一起控制住弓箭手。
没有了宛国弓箭手,北翼铁骑营从门外冲进来,杀声震天。
杀!杀!杀!
为枉死的桂城百姓!为当年战死的北翼将士!为那些从未放弃要回家的北翼人!
北翼铁骑来了!踏月,碎光,血染桂城!
用宛国人的血祭奠北翼的历史,书写光辉的篇章。
宛国人败了。
桂城大捷。
北翼战旗终于插上了桂城城楼,旗面猎猎翻卷,随风飞扬。
北翼在近百年后,从宛国人手里夺回了第一座失掉的城池桂城。
那一夜,唐星河搭弓拉弦,瞄准……竟找不到戎赫了。
就在前一刻,戎赫那身玄铁重甲还在敌军阵中闪烁寒光。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唐星河瞳孔骤缩,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此人狡猾,绝不能放虎归山。
唐星河不甘,弓箭在手,从高高的城楼纵身跃下。战靴踏碎一具宛国士兵的胸腔,碎骨与血浆在脚下炸开。
他踩着遍地尸骸疾奔,踩着宛国人带血的尸体四处寻找戎赫。
却是下一刻,刚当完梯子的夜宝儿伏低身躯,喉间发出警戒低吼。它风一般冲入乱军之中,咬住一个身着普通士兵服饰的尸体拖拽。
那装死的宛国人被叼住小腿拖出丈余,竟仍闭气僵卧。
直到夜宝儿的利齿穿透其小腿上的盔甲,那人才暴起发难。
袖中寒光乍现,匕首直取夜宝儿眼球。
夜宝儿偏头闪避的刹那,唐星河的箭已离弦。
五箭齐发。
正中眉心。
正中胸口。
正中咽喉。
正中肺腑。
正中要害。
戎赫这次不是装死,是真的死了。
唐星河摸了摸夜宝儿的狗头,轰然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第859章 是我唐星河一个人的责任
唐星河倒在宛国人的血河中。
他力竭,晕了,又感觉没晕,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着同伴们说过的话。
马楚阳说,“我要让老马看看,我马楚阳到底养没养废!哼,还有我哥!他总看不起我!”
杨断岳说,“唐羽卫长,回京以后你把我调去东羽卫吧,我必不给你丢人。”
林碎甲说,“先锋使,你那年擂赛,我场场都看。嘿嘿,当然,你们云起书院所有人的擂赛我都看。那会我就想,我上我也行。”
江风说,“我们江家没爵位了,就靠我振兴。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重振江门。”
谢砚尘说,“我家乡就在边境上,宛国人要是打过去,我爹娘就惨了。保家卫国,就是保护爹娘保护家中的兄弟姐妹!”
段开影说,“我从小在暗巷长大,没想到还能成为先锋军。等回去,我还想成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