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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10)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村长听着这话,眉头皱成疙瘩。

他盯着炕上痛得打滚的婆娘,心里盘算:这媳妇要是死了,再买一个得花多少彩礼?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咳嗽一声,脸上堆出笑,眼神却透着算计:“先说好,我们这是穷乡僻壤,可没你们城里那些洋玩意儿,别整些幺蛾子!”

话音未落,刘爱彩突然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抠住腹部,指甲抠破了粗布衣裳,露出几道血痕。

接着,她张开嘴剧烈呕吐,黄绿色的秽物喷溅一地,腥臭扑鼻,围观村民纷纷后退,有人小声念着“阿弥陀佛”。

芒种凝眉沉思,她脑海中翻涌着《金匮要略》的条文:“蛔厥者,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

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她目光如炬,扫过蜷缩在榻上的刘爱彩——那妇人面色青黄扭曲,额角冷汗如豆,指甲深深抠进榻边的棉被里,仿佛要将痛楚从体内剜出。

“好痛——”

“我这肚子……疼得像是有千百只虫在啃啊!”

然而,刘爱彩右腹的痛绝非仅蛔虫作祟。那痛感如点燃的火药桶,持续肆虐,放射性剧痛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右上腹,疼得她蜷缩如虾。

芒种深吸一口气,决定行触诊之法。

指尖刚触及腹部,刘爱彩骤然尖叫,声音尖利得仿佛要刺破耳膜:“疼!疼啊——”

身体剧烈颤抖,腹部肌肉绷紧如铁,仿佛触之即炸的炸弹。

芒种心头一惊,急忙抽手,指尖残留的触感如烙铁般灼人——拒按如铁,手触即痛,痛如蚁噬骨髓,更兼反跳痛明显!

腹腔内必有严重炎症,局势危急!

“拒按乃实,喜按乃虚!”

芒种低声自语,额角沁出细汗。

她深知,刘爱彩的病情远比蛔虫入胆更凶险。

思忖间,她忽转至刘爱彩右腿外侧,指尖精准按向阳陵泉下一寸的「经外奇穴」——胆石点穴。

这一按,刘爱彩痛得猛然坐起,哀嚎声震得窗棂发颤。

【啊——】

芒种脸色骤变,指尖如触电般收回:“肝胆郁火攻胆囊,湿热毒邪结成砂砾,卡住胆管!这是急性胆囊炎发作,右胁下痛如刀剜!”

更棘手的是,刘爱彩竟寒热如疟,时而寒战裹被,牙关打颤,时而高热掀被,面赤如灼,冰火交替,煎熬不休。

明明体温居高不下,身体却如疟疾缠身,反复无常。

窗外挤满了探头探脑的村民,交头接耳如沸水翻腾。

墙角的老榆木椅上,村医老张蹲着抽烟,烟杆在掌心磕得嗒嗒响。

他眯眼盯着芒种诊脉的手——那指尖白净,不像常年握药杵的糙茧。

芒种指尖仍残留着刘爱彩腹部拒按的灼热触感。

她忽地转身,目光如刃投向村长,语气冷静得似淬过寒泉:“她平时喜欢吃什么?”

村长被这陡然一问怔住,喉结滚了滚,抬手挠了挠后颈的泥垢,答道:“她呀,平素就特别爱吃那些油汪汪、甜腻腻的玩意儿——红烧肉炖得烂乎,糖醋排骨酸得牙软,还有那酒酪,顿顿不离碗,喝起来跟灌水似的!”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挎竹篮的妇人眯眼打量芒种,嘀咕道:“这女娃子看着嫩得很,像是城里读书的,咋会来咱村当郎中?”

旁边蹲着抽烟的老汉啐了一口:“听说她是被老李卖来的,怕是啥都不会,净装神弄鬼!”

村医老张却将烟杆在鞋底碾灭,闷声道:“这病邪乎,中医治不了,得送县医院!县城有西医,能开刀引流,咱这儿……没那本事。”

话音未落,芒种眉峰微蹙,袖袍拂过脉枕,指尖已搭上刘爱彩腕间。

【张大夫说得对,拖久了要出人命!】

脉象沉弦数实,如绷紧的琴弦急促震颤,她心底暗叹:“湿热内蕴,腑气淤滞,脏腑早被这些膏粱厚味腌成了腐沼。”

围观人群里有人嗤笑:“城里来的大学生,还能摸出脉象咋的?!”

芒种恍若未闻,只将目光投向刘爱彩齿间。

她忽地伸手捏住妇人下颌,拇指撬开其口,另一手拽起下牙龈——牙龈肉底下竟有一串白点,如蚁列阵,蜿蜒成线!

围观者顿时噤声,唯有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这、这牙肉里的白点子,还能看出虫子?难道真是虫子作祟?】

【邪门……这女娃子竟有这眼力。】

芒种甩手退半步,袖口扫过案上陶罐,叮咚声里,刘爱彩蜷缩的身影在窗棂斜光中颤如秋叶。

“她大便如何?”

芒种追问,语气愈发冷凝。

村长搔头,吭声道:“前两日还念叨,已有五天没解了,算上今日,整整七日了!”

人群中立刻响起嘀咕:“七天没拉屎,肠子还不烧烂了?”

芒种闻言,眸底闪过一丝凛光,低声自语:“《伤寒论》云:‘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但结胸,无大热者,大陷胸汤主之。’腑气不通,糟粕焚肠,胆汁淤如毒浆,非硝黄猛攻不可!”

【这女娃子连古书都背得溜,莫不是真学过医?】

芒种充耳不闻,忽踱至刘爱彩腿侧,指尖精准点按血海穴下一寸的百虫窝。

妇人痛呼骤起,双腿痉挛抽搐,如遭电击:“哎哟!疼!疼死啦!”

【这手法利落,倒像是正经学过医术的……】

【老黄家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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