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80)
众人哗然,内科主任蹙眉争辩:“这方子未入现代医典,风险……”
晏父却摆手,嗓音沉如铁:“那婴孩便是活证!”
他目光灼灼,不复先前的踌躇,声音沉稳如磐石,压下了周遭的窃窃私语。
奕舒红着眼眶望向丈夫,终是点了点头,将药方郑重地递给药房。
——
药抓好后、芒种此时正立于煎药室,药香氤氲如薄雾。
她取来一只砂锅,将附子、大黄等药材按序投入,注入1500毫升左右冷水,文火慢煨。
火苗舔舐着陶罐底部,她凝神观察药汁色泽变化,指尖轻捻药渣,仿佛在倾听草木的密语。
待药汁浓缩约400毫升,她将芒硝先加入碗中,倒入药汁,晶体如星子坠入墨池,转瞬消融。
将另炖好的红参汁徐徐兑入,姜汁的辛辣与药香在瓷碗中交融。
“3次分服,3小时一次。”
她将药碗递与奕舒时,嗓音温润如初,“每次服药前,每次另取麝香1/3克冲入,切记药汁需温热,不可过烫。”
奕舒双手接过药碗,指尖微颤,药汁的温热透过瓷壁传来,仿佛某种无声的承诺。
芒种抬眼望了望天,天色渐晚,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轻声道:“我先回去了,若有异动,随时唤我。”
说罢,掠过走廊感应灯,身影渐没于暮色中。
第148章 《姐姐妹妹站起来》14
第二天早晨,晨露未散刘医生如约来到教养院,准备接芒种一起去医院。
刚到一个路口,就遇到了晏华疾步而来,眉间喜色如焰:“芒种同志!我哥醒了!你的药是真的神啊!”
他语速急促,掌心微颤,仿佛要将喜悦攥出火星。
芒种微微一笑:“是吗?那太好了!”
她嗓音如常,这笃定之下,藏着几分难察的松气。
“走吧,我们去看看。”
晏华看着他们来的方向,似乎是教养院,眸底闪过一丝疑云,心中默默记下……
却未多问,只送至病房门前。
推门而入,晨光泼满病房,晏奕倚床而坐,脊梁挺如新竹。
他见芒种入内,唇角绽笑,他知道为他治病的是位女中医:“芒种大夫,多亏您!”
奕舒一见到芒种,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前去,指尖几乎触到芒种袖角:“同志,您药太神了!他服药后,泻下三次秽臭粪便……”
“头竟清醒如雨霁,呕症全消!”
她语如瀑泻,眉间皱痕舒展,似卸千钧重担,眸中灼灼如星火。
“邪毒随便出,清窍自安宁;胃寒涤尽,呕逆焉存?”
芒种她嗓音温如药汤,却字字凿入医理。
奕舒连连点头,似要将每句刻入骨中:“昨夜更奇!到了半夜的时候,他从生病以来居然饿得发慌……”
“一口气喝下了一杯牛奶,还吃了一块蛋糕,但还是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吃了一碗挂面汤,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下饥饿感……”
晏奕接话,嗓音虽弱却带韧劲:“大夫,中药竟有此神效!我原以为……此生无望了。”
芒种眸色凝如墨砚:“对于重症者,如果夜半时分胃气开始恢复,有想吃东西的欲望——”
“那就意味着病情……正在好转!
胃气存,命方续!”
她旋身执晏奕腕,指腹按脉,睫垂如蝶栖。
四诊毕,抬首决然:“效不更方、原方再服3剂,以固其本……”
“切记——”
她瞥向奕舒,嗓音添肃:“你还年轻,正气足,以通为补,下法对于你来说是补品!”
“现在不可吃人参之类大补的东西,要吃、起码得等到肾脏功能恢复之后……”
奕舒疾记,笔尖簌簌,鬓发垂乱亦不顾。
晏华靠于门畔,对芒种的来历越发好奇,教养院方向烙于脑海,疑窦如种,待时萌发,他便转身离去。
晏奕在一旁听了芒种的话,谨记在心、心中稍安,目光在芒种脸上逡巡:“芒种同志,那我吃中药的同时,还需要进行透析吗?”
芒种眉头微皱,眉峰间凝起一道浅浅的沟壑,她沉声答道:“透析必须要停!”
“过度依赖机器、会导致内脏用进废退,你也并不想……靠着机器度过余生吧!”她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节奏沉稳如鼓点,仿佛在敲打晏奕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斜斜照在她侧脸,将她下颌的线条镀上一层坚毅的光。
晏奕喉结滚动,忆起透析时如困樊笼的窒息,终颔首如啄米。
他掌心攥被角,忽觉窗外阳光灼烫——活着,竟如此滚烫!
他心潮翻涌,欲言却哽,唯余一句:“能够活着……真好啊!好想好好地、去爱这个世界啊!”
晏奕的父母对芒种的医术赞不绝口,眸中泪光与笑意交织。
奕舒红着眼眶,双手交叠在胸前,仿佛捧着一颗滚烫的心:“谢谢你,芒种医生,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晏父则在一旁频频点头,鬓角的白发随动作轻颤,仿佛风中芦苇。
芒种唇角漾笑,如春水初解:“不用,你们也要注意休息,保持乐观的心态,这对病人的康复非常重要。”
转身留下一道无声的弧度,背影透着疏离又坚定的意味。
与此同时,晏华此时手里捏着芒种的资料如握烫炭——
那纸页上,“同喜园”三字刺目如钉,他胸中五味翻腾,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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