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86)
芒种深吸一口气 她忽地停笔,朝围拢的姐妹们招手:“都来摸摸脉,仔细感受。”
姐妹们七手八脚围上,姐妹们依次搭上赵芝腕间,赵芝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
有人轻嘘:“这脉跳得急,可力道又弱……”
有人蹙眉,她怎么摸着没啥感觉……
赵芝她偷眼瞧芒种,见对方垂眸凝视自己足膝,忽然触电般缩回脚:“大夫……我……我这什么病?很严重吗?”
话音未落,额上冷汗又涔涔渗出,打湿了鬓角几缕发。
芒种倏地抬眼,瞳中淬出寒光,语调却愈发平缓:“此乃阴盛格阳,前医误用升散药,反逼阳外逃!你们看——她面赤如灼,膝冷如冰、”
抬手轻触赵芝额头与膝盖,“正是阳火被逼至绝境,回光返照之相!”
“心悸如擂鼓,心率过百,汗出如雨,这分明是心阳欲脱的征兆!幸在壮年,未致亡阳暴脱。”
赵芝脸色骤白,手指攥住衣角,声音发颤:“啥?我……我这病竟凶险至此?”
赵芝猛地抓住被角,指甲掐进掌心:“那、那我这可怎么治?”
“是不是……得回去准备后事……”
喉头颤得几乎咬字不清,眼中惧色浓得能滴下水来,全然不见平日爽利的模样。
芒种忽地转身,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风,安慰道:“还好、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诸病源候论》:膀胱,足太阳也,为肾之腑;肾者,足少阴也,为脏,与膀胱合,俱主水。】
“膀胱虚冷,肾气不固,水液自然泛滥成灾。导致失禁……
心阳虚则不能敛藏,肾阳衰则不能固摄,水火既济的秩序全乱了套!”
她忽又压低声音,仿佛怕惊碎什么似的,“你烦躁、欲寐……”
窗外忽传来一声鸦啼,惊得赵芝打了个寒噤。
【《伤寒论》少阴篇开宗明义——脉微细,但欲寐。(一天到晚都想睡,可是却睡不着。)】
【少阴可以指手少阴心经、足少阴肾经,肾又与膀胱互为表里。
在整个六经的提纲条文里,就只有太阳少阴谈到脉。
少阴是三阴经的「枢」,少阴这一经真正关系到阳的体,我们说三阴为体,三阳为用,体阴用阳。】
【正如《素问·脉要精微论》所云:“微妙在脉,不可不察,察之有纪,从阴阳始。”
脉无阴水无以成,脉无阳火无以动。】
——|???|——
【一个水一个火,一个阳一个阴,就构成这个脉的关键要素。
而太阳主水,为阳中之太阳;少阴为水火之藏。太、少的这个含义正好与脉义相契合。】
“此乃阳浮于上,阴凝于下,心阳欲脱之兆!”
芒种却浑然未觉,只盯着赵芝足膝,仿佛要将那彻骨寒意看透……
“这遗尿、心悸、自汗齐发,皆是因膀胱虚冷,肾阳不归,水液失约;
心阳外浮,心神不宁,心肾离交之象!”
张兰在旁默默听着,杯中的水早已凉透。
——「???」——
【《本草新编》:童便,气凉,无毒。彻清者良。祛痨热咳嗽,止鼻红吐衄,治跌扑伤损,疗产后败血攻心。难产胎衣不下,毒蛇、狾犬咬伤,俱可治之。】
芒种颔首,嘴角笑意更深:“我的治病思路也告诉你了……”
“信与不信,全在您一念。”
“医者与病患,本如舟楫共渡湍流,彼此奔赴方能抵岸。”
赵芝猛地摇头,发丝散乱如蓬草:“我……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以为你讲一大堆……开的药也会很多……”
“我也吃过很多药,都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惧色渐散,透出倔强:“是老吴夫妻、介绍我来的,你连她四个月大、病危的孩子都能治好,我愿意一试!当按您说的办!”
说完付了钱,拿着药就离开了~
——|???|——
赵芝离开后,冬香迅速整理好案头,笔尖蘸墨的沙沙声与药柜抽屉的轻响交织。
芒种转身面向张兰,冬香已经为张兰登记完个人信息递给了她……
芒种为张兰把脉问道:“你除了固定时间发热,吃饭怎么样?”
张兰攥紧手中擦汗用的绢帕,指尖微微发颤,喉头滚动着挤出话语:“口中淡得似水,饭食难咽……还总自汗,大冬天吃个饭额上竟也沁汗珠。”
她忽地抬眼,眸中掠过一丝惶然,声音轻如蚊蝇,“大夫,我、我可不用那童便做药引子吧?”
尾音带着颤,仿佛那药方已化作烫手山芋。
芒种眉梢微扬,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如春冰初裂:“同志莫忧,你的症状和她不一样……各人症不同,药自不同。”
她语气温润如熨,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说罢,指尖轻搭张兰腕间,闭目凝神,仿佛天地间唯余这脉象的细语。
“先让我四诊详参,再定方也不迟。”
“口渴吗?”
张兰摇摇头:“不渴……”
芒种:“我看下舌苔……”
诊室内寂静如潭,唯有脉枕上张兰的腕间微颤。
芒种三指如秤,细细体察脉象,眉间忽地蹙起:“脉细、数而急,约莫有……”
她忽地睁眼,眸中寒光一闪,“120次/分!舌淡少华,苔薄白而润……”
第152章 《姐姐妹妹站起来》18
芒种袖口微扬,指尖轻点脉枕:“你们轮流上手摸脉,大胆说,对错无妨。”
她嗓音如清泉,鼓励围在身边的姐妹们。
刘珍珠率先探腕,指尖轻按张兰寸关尺,眉间微蹙:“脉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