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87)
冬香紧随其后,喉间滚出两字:“脉数……”余者或垂眸沉吟,或指尖摩挲衣角,似乎对脉象的判断不太确定,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芒种颔首,眸中浮起一丝欣慰:“数脉很好摸,见证多主热盛或阴虚。但张兰同志的情况并非如此简单。”
“张兰同志去年……伤暑吐泻之后,暑邪必然伤气,导致津液暴脱,气血亏虚。”
“此时的数脉,并非热盛或阴虚,而是「数则为劳,数则为虚,数则为寒」的变局。”
张兰的病情需要用温阳益气、调和营卫的方剂进行治疗……
芒种决定用桂枝汤加龙骨牡蛎加减:
【《金匮要略》: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目眩(一作目眶痛)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
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素问·生气通天论》云:“凡阴阳之要,阳秘乃固”。】
【今阴精失却阳气的固摄,故走而不守;
阳气失却阴液的涵养,则浮而不敛,
故见男子失精、女子梦交、头眩、发落等证。】
桂枝、白芍各 22.5 克,炙草 16 克,红参 10 克(另炖),生龙骨、牡蛎粉各 30 克,乌梅 30 克,鲜生姜 10 大片(切),枣 12 枝。
姐妹们纷纷提笔记录,纸页翻动声如春蚕食桑。
关于服药的方法,芒种细心嘱咐——遵循桂枝汤的常规用法:
【《伤寒论》:服已须臾,啜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
【在服药期间要谨慎避免风寒,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午后,张兰家中。
她下午2点,服药后倚在藤椅上,汗珠浸湿鬓发,却觉四肢渐暖。
上药仅服 1 剂而愈。
张兰谨遵医嘱,避风寒,在家有些无聊,但是同时又分享欲爆棚……
忍不住拨通了一个电话:“姐,我这认识个女中医,她太厉害了……”
她倚着窗边,脚尖轻晃,声音忽高忽低,全然不见病中羸弱之态。
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影,恍若镀了层金边。
“就是……她出身不怎么好,但也不是她的错……
去让风雪去找她试试吧!……”
“对了,听刘医生说、她还被人威胁了……”
“以后谁要是说中医不厉害的,我和谁急!”
……
屋内药香与日光交织,映得她眼底暖意愈深。
又打个电话:“文慧姐啊!我和你讲哦……”
她语速急促,眉飞色舞,全然不见病中虚弱之态,倒似个急欲报信的雀儿。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赵芝兴高采烈地过来找芒种,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快步跨进门槛,脚步轻快得仿佛要跳起来,双手攥着衣角来回揉搓,眼中闪着晶亮的光:“太神奇了!”
她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着颤抖的惊叹,仿佛要将心中的震撼一股脑倒出来,“我只服用了一剂药,心悸、喘汗这些症状竟然全都止住了!”
“而且,我的足膝也开始发热,困扰我我一个多月的轰热症竟然也消失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芒种正低头整理医案,闻言只是微微抬眼,神情淡定如初。
她指尖依旧有条不紊地拂过纸面,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心中默念:基操而已!
嘴上却轻声道:“还是得因为你的信任、遵医嘱用药才行。”
说罢,又转头朝窗边几位正抄写药方的姐妹喊:“巧春,你昨日说的‘炮制药性’那章,再给冬香她们讲讲——别只顾着自个儿钻研。”
她继续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日常事务:有病看病,没病就教姐妹们中医知识。
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帮助身边的人,同时静待东风。
对了……还有一半多的姐妹和阿醒在学习中药药性、中药种植、炮制方法等知识。
阿醒她披着张药师的马甲,讲起药理来眉飞色舞,连动作都带着夸张的挥袖,仿佛戏台上的老生,倒比芒种这正经师父还受欢迎呢。
过了几天,一辆解放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教养院门口。
两名军人从车上下来,步伐整齐如尺量。
年长的军人一身军绿,肩章端正,神情肃然如铁:“同志你好,我们奉命来接你!”
他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芒种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攥紧:“奉谁的命?”
冬香和其他姐妹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担忧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芒种身上。
她表面镇定,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安——难道是晏奕的事?
年长的军人语气如钉:“军人天职是服从命令,我们奉上级命令,请同志即刻跟我们走一趟!”
冬香手微微发抖,指甲掐进掌心:明明日子现在越过越好了,芒种怎么摊上这种事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姐妹们说道:“我去去就回,你们好好自习,把不懂的记下来!”
她刻意将声音放得平稳,仿佛只是出门采药般寻常。
可衣袖下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绷。
芒种带着药箱,跟着军人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冬香她们望着远去的车辆,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奈。
冬香心中默念:“芒种,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