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71)
高力士瞳孔骤缩,老脸瞬间扭曲,鼻梁剧痛如被雷击,气血逆冲直冲脑门,眼前一黑,手劲一松。
——|???|——
“啊、嘶……”
这是高力士吃痛放开手的惨叫,指节因骤然被金簪刺中素髎穴而痉挛扭曲。
那簪尖精准如银针扎入,气血逆冲的瞬间,他喉间迸出半声闷哼,身形便如朽木般踉跄倒退。
“啊……”
这是阿醒、在芒种脑海深处化作尖叫鸡……
【芒姐,已兑换「金刚芙蓉」】
芒种挣开白绫束缚,金簪划破白绫的刹那,脖颈上那道青紫的勒痕如蛇蜕皮般狰狞。
皮肉翻卷,渗着血丝,像一条活着的毒蛇在颈间盘踞。
她大口呼吸,喘息如风箱,喉咙火辣辣地疼,却仍强撑着站直身子。
空气涌入肺腑时带着灼热的刀刃感,割得喉管生疼,却激得肾上腺素如烈焰窜遍全身,烧尽了最后一丝虚弱。
肌肉绷紧,如拉至满月的弓弦,指尖关节咔咔作响,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重新咬合、淬火。
她的感官骤然敏锐——能听见高力士喉间因剧痛而吞咽的喘息,甚至捕捉到他靴底碾过黄土时细微的砂砾摩擦声,连风掠过屋檐瓦片的颤动,都清晰如鼓点。
这具身躯,早已不是那个娇养深宫、连风都不敢吹的杨贵妃。
而是被「金刚芙蓉」重塑过的杀器。
唐代宦官多习武艺,高力士更是宫中第一等近身搏杀好手,年轻时曾以匕首刺杀政敌于殿前,手段阴毒,招招致命。
可此刻,他喉间闷哼未出,芒种已如猎豹撕裂猎物般欺身而上!
足尖一点,借力旋身,金簪在掌心翻转,簪尾如短刃般抽向高力士太阳穴——
那一击,竟是军中横劈竖砍的狠辣路数,毫无女子的柔媚,只有战场上的杀意。
高力士本能侧身闪避,簪尾擦过他耳廓,挑下一缕灰白鬓发,如秋叶飘落。
他瞳孔骤缩,心头惊骇:这女子,何时习过军中杀技?
可芒种身形未止,右腿如铁鞭横扫,膝骨裹挟千钧之力,狠狠撞上他腰腹丹田!
【砰!——】
一声闷响,气脉立时溃散,老宦官如断线风筝般被踹翻在地,喉间呛出一口血沫,五脏如被重锤击打,蜷缩如虾。
芒种眼神一凛,毫不迟疑,俯身抽出高力士腰间佩刀——
唐横刀,青铜丝缠柄,入手沉如压山,刀身“龙武军制”的铭文在日光下淬出血色。
刃口还凝着昨夜斩敌时未拭净的寒霜,幽光闪烁,似有冤魂在刃间低语。
她横刀在手,刀锋掠过空气,发出【铮——】的鸣响,如蛇吐信,又似风哭。
▄█?█●——
她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缓步走向门前。
目光扫过四周——
远处将士铠甲上还黏着诛杀杨国忠时溅上的污浊血渍,铁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冽的金属腥气。
甲片间的缝隙甚至卡着未清理的碎肉,不知是叛军的残躯,还是昨夜自相残杀时同袍的骨渣。
血腥味与尘土混作一股腥臊风,灌入她鼻腔,却激得她战意更炽,血脉如沸。
门外阶前,玄宗被禁军围困如困兽。
龙袍凌乱如破旌旗,衣襟沾满尘土与汗渍,不复昔日“开元盛世”的天子威仪。
他的发髻散乱,冕旒垂落如断弦,露出鬓角新生的白发——
那白发在日光下泛着凄凉银光,映得他双目赤红,似哭似怒,却又在禁军铁甲的反光中显出几分空洞。
他喃喃低语:“朕的钰环……朕的江山……皆毁于一旦……”
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芒种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却非惧意,而是血脉中沸腾的金刚之力在咆哮,如江河奔涌,冲开千年冰封。
她知道,此刻史书的铁页正在她手中翻转——
要么,成绝命之局,被钉在“红颜祸水”的耻辱柱上;
要么……劈开一条生路,走出史书的囚笼!
士兵们的怒骂声如滚烫的沸水在驿院外翻涌:
“祸国妖妃!安禄山的叛军、都打到长安城门口了,还要护着这狐媚子!”
“杀!杀她谢天下!”
声浪裹挟着刀戈相击的铿锵,夹杂着战马嘶鸣与铠甲摩擦的刺耳声响,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向这间破旧柴房。
蝉鸣早哑在燥热的窒息中,唯有尘烟裹着血腥气,在死寂的空气里沉沉浮浮。
就在这时——
门缝外忽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玄宗那凄厉的呼喊被骤然截断:
“朕的钰环……”
话音未落,芒种已如鬼魅般闪至门畔,素手猛然将雕花木门【砰】地一声阖紧!
门栓落下的闷响,恰似她唇角勾起的冷笑声。
——|???|——
刀尖抵住玄宗喉头的刹那,寒芒刺破他颤动的喉结,一滴血珠缓缓沁出,如红梅初绽,坠入尘埃。
那柄唐横刀,原是高力士贴身佩刃,刀柄缠着青铜丝,纹路如龙鳞密布。
此刻,刀刃上还凝着前夜诛杀杨国忠时留下的血痂,暗红发黑,在斜阳下泛着幽蓝冷光,仿佛饮过魂魄,正低语着未尽的怨恨。
芒种立于他面前,一袭破碎宫装随风猎猎,鬓发凌乱如战后焦林,金钗斜坠,垂在耳畔,随呼吸轻轻晃动。
她腕间力道稍一递送,刀锋便压入皮肉半寸,血珠滚落,顺着刀脊滑下,滴在玄宗龙袍的金线蟠龙上,洇开一朵小小的猩红。
她齿间迸出淬毒的咒骂,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老登,没想到我死而复生,当真以为本宫是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