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72)
她微微倾身,眸光如冰,直刺玄宗眼底:“你猜猜,我会不会砍下你这‘不得已’的昏君头颅?”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玄宗瞳孔震颤,如碎冰在寒潭中崩裂。
龙袍下的身躯瘫软如烂泥,膝盖微颤,几乎要跪倒。
他见过她芙蓉帐中的温软,听过她霓裳羽衣曲的婉转,曾为她“回眸一笑百媚生”而醉卧沉香亭。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鬓发如鬼,眸火如焚,娇躯之中竟迸发出噬骨的狠戾,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披着旧日容颜,却已换骨夺魂。
刀锋压喉的森寒渗入骨髓,他喉间呛出的气息都带着铁腥味,像是被自己的悔恨呛住。
他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如枯枝摩擦:“钰环,你就当为了大唐……为了我!你不死,兵变的怒火谁来承担?”
那语气,是哀求,是推诿,是帝王最后的体面在崩塌前的挣扎。
【呵呵——】
芒种却笑了。
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欢愉,反倒像寒泉滴落铁砧,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老登,你老了,怕死是人之常情。可本宫现在,有让你重返年轻的药!”
她忽然从袖中一掏(实则系统空间)——那动作随意得像从怀里取香囊,却精准如刺客出匕。
一坨药膏破空飞出,如暗器般【啪】地砸在玄宗手背。
药膏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触肤即融,瞬息渗入肌理,仿佛活物般钻入血脉。
玄宗“啊~”地一声轻呼,疯狂甩手,踉跄后退半步,龙袍襟口蹭上驿阶积年的尘土。
冕旒坠地,珠玉滚落,如星子散入泥沼,在尘土中黯然失色。
他怔怔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
那原本枯槁如老树皮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润、紧致,皱纹如雪遇春阳般褪去,露出二十年前御极时的年轻肌理,光滑如玉,透着生机。
“这……这……难道是不老药?”
他喃喃,声音发颤,眼中先是惊骇,继而爆发出狂喜的光。
他猛地扑向那滴落在地的药膏残迹,用指尖疯狂刮起,不顾沾满黄土,拼命往脸上涂抹,动作近乎癫狂:“钰环,你得谢朕啊!”
“若非朕的庇佑,你怎能有今日?还有神药……再给朕一些!”
声音里竟带了谄媚的哭腔,全然不顾龙袍袖口已蹭满秽土,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第194章 【贵妃自救指南】4
高力士在墙角挣扎爬起,素髎穴的剧痛如毒蚁啃髓,每动一下,便有千针穿脑。
他踉跄站起,宦官冠帽歪斜,垂缨断裂,像丧家犬额前垂落的枯角,狼狈不堪。
他抬眼,看见玄宗瘫坐于地,手捧药膏如捧圣物,满脸狂喜与卑微——那曾高高在上的帝王,竟为一丝青春的幻影而失魂落魄。
芒种眼底闪过一道金色暗芒,指尖凭空捻出一缕无形因果线。
那线如金丝,一端从她掌心蜿蜒而出,另一端竟穿透玄宗衣袍,死死缠上他心脉。
她唇角冷笑渐深:“以前不是说心肝宝贝嘛?现在成真了!”
“本宫若伤一分,你这把老骨头便疼一寸;
本宫若魂断九泉,你这老登也当陪葬!”
言毕,她忽以指甲掐自己大腿。
【嘶——疼、疼、疼】
芒种并不觉得疼,而炫宗喉间爆出非人的惨叫,如被千针穿心。
他蜷缩在地,龙袍裹成扭曲的茧,像一只被抽去脊骨的蚕,再也吐不出盛世的丝。
白发间冷汗与尘土混作泥浆,黏在额角、颈侧,一缕缕贴在脸上,如同老树根须垂挂于断崖。
那双曾执掌天下、御极四海的手,此刻颤抖着抠住青石阶,指节泛白,却连支撑起身的力气都已散尽。
哪里还有半分“开元盛世”的天子威仪?
——不过是一个被命运剥去冠冕的老人,在尘埃里喘息,在恐惧中求生。
——?*——
高力士喉间一哽,怒火焚心,嘶声厉喝:“贵妃,你弑君悖逆,必遭天——”
话音未绝,风起!
芒种已如疾电掠至,身形快得只余一道残影,仿佛夜枭掠过荒庭。
她腕间横刀猛然倒转,刀柄如铁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入高力士腹间“章门穴”!
“噗——!”
老宦官双目暴凸,喉头一甜,呕出大口血雾,整个人如断柱之木轰然撞上土墙。
墙土簌簌崩落,如灰雪纷扬。
血沫溅在剥落的墙皮上,混着尘泥,凝成一摊腥红的泥浆,像极了这乱世里被践踏的忠义。
他蜷成虾米,十指死死抠进墙缝,指甲崩裂,血痕纵横,却再发不出半声言语——那一击已震伤内腑,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芒种踏在尘土与暑热之上,刀尖滴血,眸中映着玄宗扭曲的脸孔——那张曾写满“不得已”的脸上,此刻竟浮起一丝对青春的贪婪与欣喜。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玄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钉:“老登,你若还想活命,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玄宗浑身一颤,眼中却骤然爆发出光——是的、他老了,他怕死,他贪生!
不然、他怎么会贪恋年轻的气息?
怎会为那一抹返老还童的幻光,连帝王的尊严都肯跪着舔舐?
他点头如捣蒜,喉结滚动,连声道:“依你!依你!只要……只要还能活、能变年轻,朕……朕都依你!”
声音里没有威严,只有乞求,像极了当杨国忠伏诛前的哀鸣。
——?ˋ? ?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