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74)
“乱世杀相,易主夺权,只会让叛军笑看我大唐自相残杀。”
“护国的天子?”
一名独眼禁军嗤笑,却声音发颤,“他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护国?”
“可若无天子,谁来号令天下?”
另一人接话,“藩镇割据,各自为战,那才是真乱!”
“可太子若继位,未必不能振作!” 一名年轻将领眼中闪动野心的光。
“你懂什么?”
老兵怒视,“太子未得诏命,擅自逼宫,便是篡逆!今日他能逼父,明日就能卸磨杀驴!”
“我们这些当兵的,不过是他们争权的刀!”
“那我们到底为谁而战?” 一名少年兵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迷茫。
“为大唐。”
老兵沉声答,“不是为某个姓杨的,也不是为某个姓李的——是为这身甲胄,为这旗号,为百姓不遭屠戮!”
太子袖中拳头紧握,袍袖下隐约有暗流涌动——
或是宦官密语,或是心腹的眼色传递。
但芒种不容他筹划,径直撕破虚伪:“太子若真忠君,便当众立誓:永不篡权谋位!”
李亨面色青紫如冻茄,袍袖内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似在捏碎自己的骨节。
若不能行篡权之事,难道真要束手待毙?
父皇年迈,朝局动荡,若再迟疑,恐大权旁落他人之手……
“将军,下令吧!”
“我们不能一直站在这儿!”
“若不除杨氏,军心不稳!”
“可若动手,便是内战!” 一名副将低声劝,“长安未失,先自相残杀,史书将如何写?”
他身后,禁军将领低语躁动,有人欲言,被他一眼瞪回。
他心中思绪如潮涌翻腾——
若不夺位,父皇昏聩,朝局将溃;若夺位,便是逆子,史书将唾骂万代!
母后的教诲在耳畔回响:“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列祖列宗的牌位在脑海中浮现,香火缭绕,似在审判。
他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却不及心中煎熬万分。
芒种刀锋逼喉,玄宗喉结滚动如困兽,龙纹衣领摩擦刀锋发出刺耳嘶响,金线绣的龙爪似在刀痕中扭曲挣扎。
终于,天子嘶哑下令:“太子李亨,朕命你立誓!”
——?——
太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可妄动,不可妄动......唯有蛰伏,方能寻得时机。】
思绪一转,贵妃今日的反常举止如阴云压顶。
李亨仰天高呼时,声线裂如破瓮:“臣以天命为誓,唯皇权至上!永不篡权谋位”
誓言掷地,陈玄礼等龙武军将领色变——
“他……真立誓了?” 一名禁卫睁大眼,难以置信。
“太子竟低头了……”
“看来,天子还未彻底失势。”
“可这誓,能信吗?” 有人冷笑,“权力面前,誓言不过是一张纸。”
“但她是贵妃……她用‘天命’压他。” 一名老校尉低语,
立誓声未落,芒种指尖已挑开玄宗衣领,露出那道缀玉蟠龙纹。
那纹样,非寻常龙纹,而是双龙缠绕,一龙昂首向天,一龙俯首衔尾,暗合“轮回”之象,正是开元初年,玄宗亲命秘绣的“天命承继图”。
她刀尖轻点龙首,声音冷如寒泉:“这龙纹可护得住长安?”
“还是护得住你们家中老母幼子?
你们浴血千里护驾至此,他却要将你们推向弑君之罪!”
“你们没看见那蟠龙纹?那是开元秘绣,只有天子亲授才可用。她早有准备。”
“她不是祸水,是棋手。” 有人喃喃,“她在用一句话,定乾坤。”
烈日余晖下,铠甲上的血渍开始暗沉,凝成褐色的冤魂纹路。
烈日余晖下,铠甲上的血渍早已暗沉,凝成褐色的冤魂纹路,像是无数亡魂在铁片间低泣。一名老兵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痕——那是潼关之战兄弟临终前喷溅的遗言。
“我娘还在长安……她不知道我已死在半路。”
“我儿子才三岁,我答应过他,要带他看曲江池的荷花……”
“我们不是来杀天子的!我们是来护驾的!” 一名年轻禁卫突然嘶吼,矛尖猛地一颤,几乎脱手。
士兵们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矛尖不自觉转向玄宗。
芒种刀锋在喉头压出血痕,血珠滚落龙纹衣领,染红一片金鳞:“本宫今日若死,你们便是弑君的刽子手!
史书会写:禁军哗变,天子自戕——而长安,将成叛军屠城的地狱!
你们可愿背上这万世骂名?”
玄宗喉结滚动,嘶响愈发刺耳。
“你没听见吗?这不是天子昏聩,是有人想趁乱夺权!我们若助纣为虐,便是乱臣贼子!”
“我等从军,为的是保家卫国,不是当篡位的刀!”
“对!护驾南行,重整旗鼓,才是正道!”
“我愿随天子,至死不渝!”
玄宗喉结滚动,嘶响愈发刺耳,像是被自己的命运扼住了咽喉。
他从未直面过如此赤裸的权力博弈——这女子竟将他的软肋剥得血淋淋:天子之命、军心之向、史笔之诛,皆成刀刃,悬于头顶,只待一斩。
李亨袖中暗流涌动,指尖正与宦官传递密信,却在芒种最后一句落下时猛然顿住。他掌心沁出冷汗,瞳孔骤缩:【她何时如此敏锐?她意欲何为?】
他忽然明白——她所图者,非权位,而是道义之高地。
一旦占据,便无人可撼。
陈玄礼枪尖微颤,额角青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