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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84)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台下无人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街巷渐静,只剩零星呜咽,与兵甲轻挪的“咔嗒”声,像夜鬼低语。

血雾未散,芒种立于尸首之间,目光如刀扫过人群。

忽见一兵卒押着个锦袍男子上前,那人衣襟绣金线,腰挂玉佩,正是西市有名的粮商孙德贵。

兵卒:“将军!此人囤积粟米三百石,闭仓不售,趁乱抬价,一斗米要换三件衣裳!百姓拿不出,他竟命家丁放狗咬人!”

人群中挤出几个百姓,衣不蔽体,腿上血痕累累,一个老妇抱着孩子跪地哭诉:老妇:“我……我用三件冬衣换一升米,他说不够,狗……狗扑上来咬我儿子啊!”

孩子小腿上裹着破布,血迹斑斑,眼神惊恐,像受惊的小鹿。

全场哗然,孙德贵冷笑,袖子一甩:孙德贵:“乱世之中,粮比金贵!我凭本事囤粮,凭什么白送?你们有本事,也去囤啊!”

芒种缓缓走来,靴底碾过血土,一声不响。

她蹲下身,轻轻揭开孩子腿上破布,眉头紧锁。

她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孩子手里。

芒种轻声:“吃吧,小家伙,以后没人敢抢你的东西了。”

她站起身,目光如冰,直刺孙德贵。

“你有粮,不罪。

你囤粮,不罪。

但你以粮逼人,放狗伤民,视百姓如猪狗

——今日若不斩你,天理难容!”

孙德贵狂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女子也敢斩我?我孙家与节度使有亲,你动我试试!”

芒种冷笑:“节度使?他若在,我一样斩!”她猛地拔剑,剑光如电——【咔!】

头落,血喷三尺,溅上粮袋。

那三百石粟米袋上,赫然印着“平价济民”四字,讽刺如刀。

全场死寂……芒种转身,踩着血泊,登上高台。

她举起染血的剑,声音如雷:芒种:“从今日起,长安有三禁!

一禁抢掠百姓,二禁囤粮抬价,三禁纵仆伤人!

凡犯者,不论身份,不论背景——斩!”

老农颤抖着抬头,眼中泪光闪动;

妇人抱着孩子,悄悄挺直了脊背;

少年攥紧拳头,低声喃喃:“这世道……终于有人替我们出头了……”

——?ˋ? ?ˊ?——

芒种她跳下高台,靴子跺得尘土飞,芒种咧嘴一笑,牙在月光下白森森的:“从今往后,农人也能当兵!咱们现在编‘庶民军’——不分官民,废掉旧军阶,只要发誓「护百姓、守山河」!”

王老汉主动报名,说:“我种田三十年,会挖陷阱、懂地势!让俺去守南门沟子,保准让叛军马腿陷进泥!”

芒种当场给他编入工事队,让他带几个老汉挖壕沟埋尖桩。

后来叛军攻城时,南门沟子果然成了绊马坑,铁骑跌进泥潭的惨叫声震天响。

还有西市铁匠李四,平时给官军打造刀剑,却被克扣工钱。

军改那天,他红着眼眶大喊:“俺不要军饷!只要管饭,就能给每个农兵打把趁手的刀!”

“咱庄稼汉使惯了锄头,改把刀——照样砍人!”

芒种拍着他肩膀喊:“好汉子!从今往后,你当兵器司头儿!”

李四连夜带人熔废铁,三日三夜,炉火不熄。

五百把短刀出炉,刀身粗粝却锋利,刀柄缠布,握在农兵手中,手心烫出汗,像攥住了命。

有个叫赵大柱的屠夫,原是乱民中抢过绸缎的,被押到校场后,芒种一贴真话符,问他:“你抢绸缎是为啥?”

他抹泪说:“老娘病重,药钱、被官差抢走了……”

芒种当场免他死罪,让他入军,说:“从今天起,你护住城南药铺,算将功赎罪!”

叛军攻城,火矢如雨。

赵大柱带十人小队冒火冲进药铺,扛出药材箱,后背被火星灼烧,衣衫焦黑,皮肉绽开。

他咬牙不退,把药箱交给大夫,才瘫倒在地。

百姓围来,跪地哭喊:“救命恩人!赵大柱保住药材、就是保住前线伤员的命、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啊!”

夜深,校场中央,一面破锣被芒种亲手敲响——

【当!当!当!……】

声如惊雷,穿透残破坊墙,惊起栖鸟。

芒种吼:“敲锣!全城招兵!谁愿保家,今夜就来校场!”

起初,无人敢动。

忽然,一个瘸腿老汉拄拐冲出,左腿空荡荡,右腿却迈得坚定。

“我儿子死了……我替他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挡一刀!”

渐渐地,人潮涌向校场,热血腾腾,喊声震得残破的城墙都在抖。

“算我一份!”

“我男人走了,我来守坊门!”

“笔不能退敌,但我能!”

人潮如江河奔涌,涌向校场。

他们中有农夫、铁匠、寡妇、逃奴、落第举子……

衣衫褴褛,却眼神灼灼,像要烧穿这黑夜。

热血腾腾,喊声震得兴庆宫残墙簌簌掉土。

深夜,兴庆宫偏殿的油灯亮如白昼。

芒种一笔一划刻下:

“永兴坊”“

崇仁坊”

“靖安坊”

三个坊名。

笔锋顿挫间,似有千钧力道。

她转身,招来几十名青年——白日里救下的逃兵、工匠、落魄书生。

他们衣衫破旧,或垂头,或戒备,眼神却都藏着一股不甘的倔强,像被压住的火苗,只差一点风,就能燎原。

“从今天起,你们是坊里的‘支部代表’。”

芒种指尖重重按在【永兴坊】:“永兴坊的粮仓被劫了,米粟散尽,百姓今夜就要断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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