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97)
【官的贵,不在官袍多亮,而在有没有为百姓做过一件实事。
民的天,不在龙椅多高,而在碗里有没有米,灶里有没有火。】
张良娣脸色铁青,孕肚剧烈起伏,像被戳中命门。
她厉声尖叫:“李泌!你不过一介白衣,安敢妄议天道皇权?你算什么东西!”
【呵——】
李泌忽仰天大笑。笑声悲怆,像孤雁哀鸣,穿透残阳。
“天道?”
他抹去眼角泪光,声音沙哑,“这世道,连孩童都活不成,惨死在富户马槽边……何来天道?若有天道,它早已瞎了眼!”
芒种猛地拔出唐刀,刀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她不攻,只将剑尖缓缓指向苍穹,如指天问罪。
“别废话了——”
她环视三千禁军,目光如电:“你们,一起上吧!”
张良娣她扶着城墙,勉强站稳,声音尖利:“你确定要单挑三千禁军?你不是仙人,是疯子!”
芒种轻笑,嘴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激将法?”
她低语,“可你们……还是看不懂我的实力啊。”
她忽地抬手,五指一挥——
【轰!——】
一道无形气浪如怒涛拍岸,前排十余名禁军如断线木偶,连人带甲被掀翻在地,铁甲碰撞声如雷炸响。
尘土飞扬,众人目瞪口呆。
在弱者眼里,
单挑三千是疯话。
但是、芒种很强!
那她,就不是疯,是——神。
【放下武器!】
不知是谁先扔了兵器,
我们为谁而战?
为一个连百姓都吃不饱的朝廷?
为一个疼得满地打滚的皇帝?
一名士兵的手指松了。
【哐当——】
长矛落地。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声如多米诺骨牌,在城门前蔓延,像一场无声的投降。
【缴械不杀!】
士兵们面面相觑,纷纷卸甲。
一名老卒缓缓摘下头盔,放在地上,跪下。
一个年轻士兵望着芒种,忽然抱拳:“将军……我们不想打了。”
贵族们僵立原地,面如死灰。
张良娣的帕子从指尖滑落,飘在风中,像一片枯叶。
李豫的剑仍举在半空,却再无半分气势。
老贵族颤声哀求:“郡王!这……这妖女有通天手段,不可硬拼啊!留得青山在……”
李豫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突然怒吼:“李唐皇室,岂能屈膝于一个女人!我宁死不降!”
他挥剑欲冲,却被亲信死死抱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王爷!”
亲信哽咽,“禁军已溃,大势已去……再打,长安就真成死城了!”
暮色四合,朱雀门前,众人对峙。
芒种独立中央,铁甲映残阳,如一尊不倒的战神。
风起,吹动她披风,猎猎作响。
芒种她缓缓收剑入鞘,动作轻缓,却带着千钧之重。
“真是及时雨啊。”
她低语,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她正好找到了师出有名的理由——百姓苦久矣,而李唐皇室、亲手将这理由送到了眼前。
她望向李泌,眼中闪过一丝战友般的默契。
“李泌同志,你来得正好。”
她抬手,指向城外,指向那些在尘土中挣扎的百姓,指向那些未寒的尸骨,指向那片被权贵踩在脚下的土地。
“与我和百姓一起——「打土豪,分田地」!”
李泌他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素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善。”
他声音清朗,如泉击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日之变,非叛乱,乃——民心所向!”
朱雀门前,残阳如血。
三千禁军卸甲,兵器堆成小山。
贵族们低头退散,如败叶随风。
“人不以官位为贵而贵有功,不以虚名为荣而荣有实。”
“今日,我们不是夺权,是——还权于民。”
芒种与李泌并肩而立,一武一文,一刚一韧,像两根重新立起的擎天之柱。
城外,有孩童的哭声传来,也有炊烟袅袅升起。
第204章 【贵妃自救指南】14
六月二十二日,长安。
新政权在血与火中诞生。
芒种立于朱雀门高台,铁甲未解,唐刀斜挂腰间。
她身后,一面赤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是鎏金镰锤,如星火燎原,灼灼生光。
李泌立于她侧,素袍染尘,手中一卷《民本策》尚未合上。
他轻声念道:“从今日起,不拜龙椅,只敬苍生。”
长安城沉寂了百年的心跳,终于重新搏动。
新立的政权,像一声春雷,炸醒了沉睡的旧山河。
——六月二十三日,晌午,雍丘城头——
张巡踏着城砖上的血渍来回巡视。
铁甲沉重,肩头结着干涸的血痂,像一层褪不去的痂壳。
城外,令狐潮的四万燕军如蚁群盘踞,营帐连绵,炊烟袅袅,仿佛已将这座孤城视为囊中之物。
睢阳若破,江南危矣。
政权变动的消息还没传到雍丘,城头的张巡却先听见了动静。
大唐的粮仓、就悬在这千余残兵的指尖。
忽然,城内巷中传来一阵清脆童声,如铃铛摇动,穿透战云:
【党支部,连上立,
来自民,军民情。
打土豪,分田地,
不要跪,要吃饱!】
十几个孩童蹦跳着拍手而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像风中摇曳的野花。
张巡猛地驻足,浓眉拧成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