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24)
一声巨响,震得工坊梁尘簌簌,连远处营帐的马都惊得嘶鸣。
靶场中央,焦黑的土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沙土飞溅十几步远。
一根碗口粗的木桩被炸得粉碎,残片烧成焦灰,随风飘散。
李匠颤声问:“这威力……用在战场上,那得改变战局!”
众人呆立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芒种抹去脸上的灰渍,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
——木鸢工坊内——
竹骨与麻绳交织如蛛网。
芒种攀上未完工的木鸢骨架,手指在关节处反复叩击:“翼展需加三尺,尾舵改活榫,方能逆风稳飞。”
匠头王老汉急得跺脚:“姑娘!改舵耗时半月,敌军可不会等!再者,活榫难做,工匠们……”
“难做也得做!批量生产我自有办法!”
芒种忽从腰间抽出匕首,在竹骨上刻出一道斜纹,“按此纹削薄翼缘,气流自稳。”
“若木鸢飞不稳,火药投不准,谈何破敌?”
她语气凌厉,却忽见一工匠低声嘀咕:“这……这能加工钱吗?”
“可以,今夜所有人加班,每人加一倍工钱!”
芒种耳尖,继续高声吩咐:“翼展未改完,谁也不许歇!”
“是!”
众人异口同声,干劲十足!
一张张疲惫却燃起斗志的脸,火光映在他们眼中,像星星落进荒原。
——校场——
暮色渐沉时,第一批木鸢终于悬于校场。芒种亲自将火药囊绑在鸢腹,引线接上淬火的铁簧。
药囊以麻布缝制,内裹层层油纸,火药颗粒在囊中沉甸甸地压着,引线一端的火绒已被浸过松脂,只待点燃便如毒蛇吐信。
一旁李光弼皱眉提醒:“这木鸢载火药,若坠落自爆,伤及己方……”
“坠不了!”
她仰头望向木鸢,眼底映着烛火,“王老汉,舵改好了?”
老汉抹汗点头:“按姑娘说的改了,但……”
“没有‘但’!”
芒种忽拔高音量,引得周遭将士皆静,“若舵有问题,我亲自飞上去修!”
——决战那日——
北风卷着黄沙,芒种立于高台,手中令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远处尘土腾起,回鹘、突厥、奚的三色旌旗如浪涌来,十万铁骑踏得大地震颤。
【放鸢!】
她一声令下,三十架木鸢借「新能源之力」腾空而起,如黑鹰掠过天际。
敌军将领嗤笑:“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草原民族!”
哨声响起,草原的雄鹰起飞,直直的攻击木鸢。
回鹘将领巴图尔策马前冲,狼皮披风在风中狂舞:“不过是一堆木头傀儡,看我的猎鹰撕碎它们!”
哨声骤起,数十只训练有年的猎鹰腾空,尖啸着扑向木鸢群。
这些雄鹰双目赤红,爪如铁钩,翅尖掠过时带起凌厉的风声,直取木鸢的绳索与风轮。
芒种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刃般的弧度。
风,越来越急。
黄沙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芒种立于高台,指尖紧攥令旗,指节发白。
她目光如鹰,锁住空中那三十点黑影——那是她与工匠们用血与火铸成的“黑鹰”木鸢。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木鸢的机关——匠人们将火药与风轮巧妙结合,只要掠过敌阵,气流摩擦引线,火便自燃。
空中,木鸢群在风中忽高忽低,竹翼拍打气流,发出“嗡嗡”低鸣。
尾舵灵活转动,竟如活鹰般侧身、闪避,轻松躲过猎鹰的第一轮扑杀。
“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比猎鹰还狡猾!”
“可恶!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吃亏!”
“我就不信了,这娘们能在天空中打败雄鹰!”
芒种凝视战场,眸中映着猎鹰群混乱的飞影。
她明白,这些草原雄鹰虽猛,却不知木鸢腹中藏着更凶的“死神”。
一只猎鹰猛然俯冲,鹰喙如铁锥,直啄木鸢尾部风轮——
“咔!”
一声脆响,却只啄在空处。
木鸢突然加速,像一条滑溜的鱼,甩开猎鹰。
那鹰收势不及,翅膀撞上气流乱流,险些翻滚坠地。
芒种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抬手,轻轻一挥。
第二轮交锋中,木鸢群故意降低高度,引诱猎鹰俯冲。
巴图尔见状大笑:“愚蠢!草原的鹰爪能撕碎任何——”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机括响动!
一架木鸢尾部突然弹出铁爪,如毒蛇出洞,死死扣住一只猎鹰的翅膀!
那鹰惊鸣挣扎,却被木鸢借力旋转,像甩鞭子一般在空中打转。
风轮高速转动,引线摩擦,火星四溅。
【嗤——】
火星溅上猎鹰尾羽,瞬间燃起小火。
那鹰惊恐扑打,火苗却越烧越旺,羽毛焦糊味弥漫空中。
其他猎鹰见状,纷纷后退,不敢再近。
一只雄鹰在空中盘旋,赤红的双眼映着火光,竟露出惧意。
三十架木鸢重新升空,排列成雁阵,翅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射箭!射下那些木鸟!”巴图尔挥刀怒吼。
敌军弓手慌忙拉弦,箭矢如雨点射向鸢群。
但木鸢在风轮驱动下忽高忽低,箭簇尽数坠入沙土,溅起一串尘烟。
鸢腹下悬挂的火药囊,像一颗颗沉甸甸的心脏,垂坠如悬空的赤目。
敌军弓手慌忙拉弦,箭雨如蝗,呼啸着射向空中。
【嗖、嗖、嗖——】
箭簇划破长空,却尽数落空。
木鸢在风轮驱动下,忽高忽低,左闪右避,像在风中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