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25)
箭矢坠入沙土,只溅起一串尘烟。
一支箭擦过木鸢竹翼,火花一闪,却未引爆——引线未燃。
芒种眼神一凝。
她猛然挥下令旗,声音撕裂风沙——
【嗡——轰!】
木鸢腹部机关开启,数百枚“神火飞鸦”如黑雨般倾泻而下。
那是用竹片、麻布与火药制成的自杀式飞弹,形如乌鸦,引线在风中“嗤嗤”作响。
一枚“飞鸦”划过长空,引线火星四溅,像一颗坠落的星。
【轰!!!】
第一枚火药囊炸开,如惊雷劈裂苍穹!
火光冲天,赤红的焰舌舔舐大地,热浪翻滚,将方圆数丈的沙土掀飞。
一匹战马被气浪掀翻,骑兵飞出数丈,惨叫未绝便被烈焰吞没。
火药接连引爆,轰鸣声此起彼伏。
敌阵中腾起一团团烈焰,浓烟滚滚,残肢断臂被炸上半空,又如雨落下。
焦糊味、血腥气、马嘶人嚎,交织成一片炼狱。
战马狂奔,骑兵自相践踏,旗帜在火中化为灰烬。
李光弼见敌阵火起,嘶吼声却比爆炸更烈:“杀!随我一起保家卫国!”
芒种站在高台,风卷起她的披风,猎猎如战旗。
她望着火海中的敌阵,眼神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鼓声震天,大唐铁骑如狼入羊群,分五路穿插而入。
刀光闪动,血染黄沙。
李光弼策马冲在最前,长枪挑飞敌将,回眸望向高台,眼中满是敬服。
第215章 【贵妃自救指南】25
黄沙漫天,像一锅烧烫的铁屑被狂风扬起,扑打在脸上生疼。
残阳如血,斜斜地压在地平线上,把整片战场染成暗红。
战鼓早已哑了,只剩下喊杀声在风沙中翻滚,如同雷暴撕裂天幕,一声接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阿兰蹲在断旗后头,手指死死抠进沙土里,指节泛白。
她穿着不合身的皮甲,肩带松垮地挂在臂上,头盔歪斜,遮住半只眼睛。
她不是没练过——她和姐妹们挥过木刀、扎过草人,可那都是“演”的。
如今,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战场,她第一次见,还是突厥人的铁蹄踏着人骨冲来的那种。
她盯着前方,瞳孔缩成针尖。
突厥骑兵如黑潮涌来,马蹄踏碎枯骨,长矛如林,寒光刺眼。
她的腿,抖得像风里的芦苇,连站都站不稳。
“盯对方的弱点!别傻站着!”
一声厉喝如鞭子抽在耳畔。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斜刺里杀出,快得像一道黑影掠地。
李姐——那个总爱叼着草根、笑起来眼角带疤的女人,一刀劈开敌兵脖颈。
血柱喷涌,如红绸般甩在空中,几滴溅在阿兰脸上,温的,腥的。
阿兰浑身一僵,喉头一紧,想尖叫,却发不出声,只觉胃里翻江倒海。
“抖?抖也要给我杀!”
李姐一脚踹翻尸体,转身一把将阿兰拽到身后,刀背“啪”地猛拍她后腰,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半步。
“芒种说过——”
李姐声音低却狠,像铁钉砸进木板,“她把饼做大了,后头的饼,是靠自己抢的,不是等人来分!”
阿兰喘着粗气,胸口像被石头压着。
“你要是站着等,那就等着被人剁成馅儿!”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刀都握不稳,指缝里全是汗和沙。
可不知怎的,那句“抢”字,像根火柴,啪地点着了她心里某处。
她猛地抬头,咬牙盯住一个挥着双斧的突厥兵。
那人铠甲破旧,膝盖处的铁片松动,露出一道缝隙。
她冲了上去。
斧头带着风声劈下,她本能地侧身,刀却扎偏,擦着铠甲滑开。
敌兵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狞笑着逼近:“小娘子,送你上路!”
阿兰瞳孔骤缩,心提到嗓子眼——要死了!她脑中一片空白。
“闭眼、等死吗?!”
李姐的吼声炸雷般响起。
只见她如猎豹扑出,刀柄狠狠撞在敌兵腕骨上。
“咔”一声脆响,斧头脱手。
阿兰怔了一瞬,却见李姐眼神如刀,低吼:“动手!”
她咬牙,抬刀,狠狠扎进敌兵腰腹。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在她手背、脸上,竟让她掌心发烫,像握住了烧红的铁块。
“杀得痛快!这才像话!”
李姐大笑,眼角那道旧疤在硝烟中扭曲,像一条盘踞的蜈蚣,凶悍得让人不敢直视。
“难道让他们把我们像羊一样撸过去?啊?”
她一脚踢开尸体,顺手捡起阿兰的刀,甩回她手里:“接着!刀不在手,命就不在!”
火药囊接连炸开,轰隆声如雷滚过大地。炽红的火光撕裂夜幕,像一条条燃烧的蛇,把敌阵割成碎片。
回鹘的刀阵被火浪冲散,突厥弓手在烈焰中翻滚哀嚎,奚族的战马惊得狂奔,蹄下踏碎同袍的脊骨,惨叫混着焦臭,弥漫在风沙里。
“跟着我!别落单!”
李姐突然拽住阿兰衣领,把她往战阵深处拖:“这地方,落单的羊,只能喂狼!”
两人背靠背,刀光在夕阳下织成密网。
阿兰的刀被一记长枪震飞,她踉跄跌坐,沙土灌进嘴里的瞬间,李姐的刀已架在敌兵喉头。
“下次丢了刀,就用手掐!用牙咬!”
李姐眼神冷得像冰,话却像火,“听见没?”
敌兵瞪眼欲求饶,她却已收刀——一道血线从喉间蔓延,人软软倒下。
“狭路相逢……”
她甩了甩刀上的血,轻声道,“勇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