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26)
风沙中,她忽然抬头,眉头一皱。
几乎同时,一支流箭破空而来,直取她后心!
阿兰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却发不出声。
可李姐像是脑后长了眼,猛地侧身,旋身一踢——
【啪!——】
箭杆被她靴尖精准踢飞,斜插进沙地,尾羽还在颤。
她回头,看见木鸢从头顶掠过,像是某种信号。
她脸色一沉,反手将阿兰狠狠按进战壕:“躲!躲进去!别抬头!”
两人蜷在浅坑里,尘土混着血腥扑了满脸。
阿兰喘着气,手还在抖,可这次,不是因为怕。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泪,却被风沙吹干。
“李姐,”
她低声说,“下次……我不躲了。”
李姐瞥她一眼,嘴角微扬:“这才像我的兵。”
远处,火还在烧,可风,似乎小了些。
第二轮木鸢升空时,翼骨震颤,发出如鬼哭般的尖啸,撕裂了整片战场的苍穹。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冤魂,在每个人耳膜里刮擦,令人脊背发寒。
三十具黑影腾空而起,铁翼在残阳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像一群从冥界归来的死神之鸟。
敌营弓箭手慌忙仰射,羽箭如暴雨般扑向铁翼,叮叮当当撞在鸢腹上,只留下浅浅白痕,随即无力坠落。
箭矢如雨打铁板,徒劳无功。
“轰——!”
火药囊坠入回鹘刀阵,炸响如雷劈山岳。
赤光炸裂的瞬间,地面猛然凹陷,裂痕如狰狞的蛛网向四面蔓延,焦黑的沙土腾空而起,形成一道灼红的穹顶,仿佛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气浪横扫,方圆二十丈内沙石翻涌,人马如稻草般被掀飞。
火光中,诡异的蓝焰幽幽跳动,像是冥火在舔舐人间。
那不是寻常的火,是能焚魂的烈焰——敌骑在空中扭曲,血肉与铁甲熔作一团,像被投入熔炉的祭品。
马匹腾空而起,肠肚拖出数丈长的血线,砸落在焦土上;
突厥弓手的头颅被弹片削去半边,眼眶还睁着,嘴角却凝固着未咽下的咒骂,像一尊破碎的恶鬼雕像。
阵后,芒种攥着令旗的手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可那不是怕,是恨——是刻进骨子里的恨。
她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眼前浮现出幽州的惨景:回鹘骑兵破门而入,妇女被拖出屋外,像牲口一样绑在马后拖行;
老人被挑在枪尖,挂在城门上示众,血滴了一路,染红了眼。
孩童哭喊着扑过去,却被一刀斩断咽喉……
此刻,她眼中映着冲天火光,泪水未落,却已烧干。
“这便是你们犯唐的代价!”
她嘶哑地低吼,声音像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为什么要跑到我们土地上杀人?为什么要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妇人!”
风卷着焦味扑来,她猛地抬头,木鸢在高空盘旋,翼展如怒鹰,仿佛在回应她的怒火。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长安城外,一位白发老妪颤巍巍地塞给她一张平安符,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平安”二字。
那时她笑说:“我们不是去求平安,是去夺回平安。”
如今,那符正贴在心口,紧贴着心跳,和她一起默念——
“杀人安人,杀之可也;
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她猛地挥旗,旗角撕裂长空,如一道惊雷劈下!
“放——!”
三十道黑影再度俯冲,如死神展开羽翼,掠过沙场。
疾风卷起沙土,形成数道灰黄的龙卷……
木鸢穿行其间,翅骨与气流摩擦,发出如鬼啸般的长鸣,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复仇而哀鸣。
敌营彻底乱了。
弓箭手慌乱仰射,箭雨密如骤雨,却连木鸢的影子都碰不着。
一枚火药囊精准坠入主营,轰然炸响,宛如地脉崩裂!
赤焰冲天,火柱直冲云霄,将十丈内的沙土整个掀翻。
焦黑的裂口如巨兽张口,吞噬帐篷、粮草、战马、士兵。
骑兵连人带甲被炸成碎块,残肢如秋叶纷飞,砸在焦土上,冒着黑烟。
帐篷瞬间化作火海,烈焰翻腾,哀嚎与战马悲鸣混成一片凄厉的潮涌,撕心裂肺。
火焰中,有人影挣扎着爬出,铠甲已被高温熔成铁痂,黏在皮肉上,每动一下都带下焦黑的皮肉。
他爬行数步,终于倒下,双手仍死死抓着沙土,像在抓着故土。
残存的敌军挥舞刀斧,试图扑灭身旁的火势,可灼热的气浪反将他们推倒。
有人滚地翻腾,却越滚越燃,最终化作一个移动的火团,哀嚎着奔出数步,轰然倒地。
硝烟弥漫,大唐铁骑踏着焦土推进。刀光如电,劈过之处,残肢断旗纷飞,如同秋风扫落叶。
一名唐军士兵左臂被流矢贯穿,血染战袍,却仍嘶吼着挥刀:“为了人民,为了和平,随我杀!”
他声音沙哑,却如钟鸣,震得人心发颤。
他身后的将士们无一人退怯。
有人被飞溅的火星灼伤脸庞,皮肉焦黑,却仰天大笑:“阎王爷的请柬收下了,老子今日杀个够!来世还做唐兵!”
铁蹄踏过焦土,蹄铁碾碎沙砾,化作黑红的粉末,仿佛大地也在泣血。
每一步,都踏在仇敌的尸骨上,也踏在被践踏的尊严之上。
“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优待俘虏!”
唐军齐声高喊,声浪如潮,压过火势,压过哀嚎。
残阳如血,染红天际。
战场上,只剩零星的抵抗。
有人丢下刀斧,跪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