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五年,被疯批暴君强制爱了(106)+番外
夜里是西北风最大的时候,晏平枭守在海棠树下,下令在四周建了挡风的营帐并且摆上了炭火。
只要晚上这些花苞不被吹落,等到白日有了阳光,开花的几率便大了。
果然,花开了。
看着女子因为花开的欣喜,他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就这么喜欢?”
他进了屋便见女子在窗边赏花,她一袭月牙白锦裙,柔顺的发丝松松挽起,很是惬意的样子,见到他就小跑着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晏平枭顺势将人抱起来,两人一同坐在窗边赏花。
“喜欢,殿下费了心思,妾更喜欢了。”女子笑颜如花,歪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立马羞涩地扭过头去。
晏平枭笑了,他想要伸手去抱她。
可他的手刚碰到女子的胳膊,眼前的人便倏然消散了,余光中只有清冷的船舱,和映在江面上的皎月。
他看着那支海棠花簪,眼尾似有晶莹闪过,被风一吹便没了。
他们本该永远那般恩爱的。
她只是对他有误会,因此对他少了五年的情意。
而他,比她多爱了五年。
第93章 棠棠,天亮了
船上的夜晚很宁静,但京城却是要闹翻天了。
原本城中还很热闹,但是官兵带头包围了澜月楼,路过此地的人都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在这样的氛围下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澜月楼本就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气氛这般冷凝诡异,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都赶紧跑回家去了。
容渊一脸的懊恼和不可置信,谢澜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还恰好是在他带人巡查的时候,酒楼中就出来一群醉鬼挑衅官差,当时场面有些混乱,人多又嘈杂,容渊根本就没注意到谢澜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谢澜脖子上的伤口,确实是利剑刺伤的,而那几个官差和醉鬼动了手,刀刃上确实沾了血迹,这是怎么也说不清的。
容渊当机立断让人围了澜月楼,等他转过头再想去找那几个醉鬼时,才发现他们趁着人多跑了,街上乱成了一团,他手底下的人已经出去找了,但现在都还没回来。
澜月楼剩下的人都被一一盘查,只知谢澜今日确实是来了澜月楼,且他包下的那个莺儿姑娘说就在门外有争执时,谢澜说要看见外边是容渊,是他父亲的死敌,非要出去看热闹。
一桩桩一件件,像是连环扣一般。
容渊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真的混乱中动了谢澜。
头疼欲裂,他根本不敢去想楚国公知晓此事会怎样。
谢澜是楚国公府唯一的男嗣,未来是要承袭爵位的,别说是误会,就算他真的犯了法也不能私自动手。
“大人!”出去搜查的人回来了,他们一脸的愧疚,“大人,今晚京中到处都是人,那几个人都...都没能找到...”
“废物!”容渊怒气冲天,将桌上的茶具统统扫落在了地上。
“大人,现在可怎么办?楚国公府已经将尸体领回去了。”
容渊大口喘着气,怎么办?他也想知道怎么办!
过了子时,外边逐渐安静下来,容渊才有空仔细复盘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从谢澜在澜月楼说容修仪死于谢妃的手这件事开始,他们容家和谢家就已经出现裂痕了。
再到今日谢澜的死,这下是彻底撕破脸了。
但容渊觉得不对劲,似乎从容修仪的死开始,就有一双手推着两家走向了相反的路。
可就算容渊和楚国公都明知其中有异,一个死了女儿,一个死了儿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冰释前嫌的。
彼时,楚国公府。
谢澜的尸体已经请仵作来验过了。
“国公爷,世子脖子上的伤痕根据横断面长度、形状等来看,可以判定是府衙官兵的佩刀。”
楚国公怔怔地望着停在大堂中的棺材,面上什么都情绪都没有,只是那向来挺直的脊背似乎瞬间弯了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和恨意渐盛。
他们谢家唯一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容渊,他和他没完!
*
东方既白,远山如黛。
圆日从江面上升起,绵延的青山似是包裹在银红色的晓雾中,沿岸的柳条在晨风中摇曳,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转儿地跌入水中,随着水波渐行渐远。
客船逐渐朝着岸边划去。
南姝不知道自己昨夜是怎么睡去的,她只记得客船在江面上摇晃着前行,窗外似有点点繁星,逐渐隐匿在了云层中。
她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了,恍惚间好似有人抱着她给她擦了身上的汗水,然后她又跌入了那个灼热的怀抱。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在了她的身上。
“醒了?”
耳边响起男人慵懒的声音,南姝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他的怀中。
船舱中的软榻很小,小到两个人睡在上面很拥挤,只能这样紧紧地贴着。
南姝有些难受,脑袋也晕乎乎的。
晏平枭随手捡起外衫披在身上,去桌边倒了一杯水喂给她。
他伸手想要去扶她,可南姝甩开了他的手。
女子的一双杏眸格外红肿,只是她没有再哭了,脸上的泪痕也变得冰凉。
南姝自己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沉默地捡起了地上的衣裳,背对着他穿好。
她身上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扶着船壁朝外走去。
在这狭小的船舱中,她脑海中就会不断浮现昨夜那些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