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五年,被疯批暴君强制爱了(107)+番外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
“去哪儿?”在经过男人身前时,晏平枭拽住了她的胳膊。
南姝没说话也没看他,固执地甩开他的手。
晏平枭没有用力,很轻易就被她挣开了。
他看着南姝踉踉跄跄地走到船舱外,在船头的位置坐下,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纤瘦柔弱的后背。
晏平枭没有打扰她,他去了客船的后边,这里有简易的厨房可以烧水、做些吃食。
南姝抱膝坐在船头,看着眼前烟波浩渺的江面,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叠嶂,明明是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看在她眼中却觉得是一片黑暗和茫然,让人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无助的绝望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
她早该知道的,皇宫和京城都是他的天下,甚至大魏的每一片土地都是他的,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想要干什么,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世上总是强者掌控一切,弱者唯有臣服。
她的逃跑,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次次不自量力的挑衅。
他向来习惯安排好她的一切,只需她做一个满足他欲望,乖巧懂事的笼中雀。
南姝累了。
身心俱疲。
两次想要离开都难以成功,她甚至连京城都踏不出去。
脸颊上不知何时又变得湿润,江风吹过,眼泪都变得冰凉。
晏平枭端着热茶和一些糕点走到她身侧坐下:“吃点东西。”
南姝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晏平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江面风平浪静,水天相接之处,旭日缓缓升了起来,鲜艳的红光倾泻在树林中、山峦上和整个江面。
“棠棠,天亮了。”
第94章 霜月招了
他们从未一起看过日出和日落,回想起来,此前的五年时光,他们在一起做过事情也不多,总是有很多遗憾没有完成。
南姝定定地看着跃出江面的朝阳,她问道:“你是何时知道我要离开的?”
晏平枭听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你看《地理志》那日。”
“棠棠忘了,从前在王府的时候,你说长日无聊,我便让人找了许多风土人情、山川地理之类的书籍,可是你说不爱看。”
“你换了一个身份,可人却依旧是你自己,我了解你,而且我不相信一个人会有大的改变。”
南姝无声地苦笑,原来这点细枝末节也会暴露。
“那你回宫也是障眼法?”
晏平枭不知从哪儿拿了件披风披在她的身上:“是,想看看棠棠这次又想了什么法子逃跑。”
他轻抚着女子冰凉的脸颊:“法华殿供奉的那盏长明灯是五年前住持提议的,他说供奉此灯,可使被供奉之人在轮回转世中少受人间苦楚,保佑她生生世世顺遂无虞。”
“就算再想离开,也不该用自己来开玩笑。”
南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顺遂?
若是神佛有用,若是她真的能免受苦楚,就该让她顺利离开。
只要离开他,她就再无任何苦楚。
南姝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那你要怎样,才会让我离开?”
“我知道,仅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逃离你的视线,所以,我要问,你怎么才会放我离开?”
晏平枭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几乎在顷刻间又要被她点燃了。
她醒来后,满口就是离开离开,除了离开他,她再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她一个弱女子,便是离开了又能作何?
从京城到陵州,千里之远的路途,沿路上会经历什么她从没想过吗?
晏平枭闭了闭眼,将眸中的柔情尽数压了下去,他声音冷凝:“棠棠,永远别想离开我。”
“你若是离开,那么你在意的人,朕都不会再留着。”
他宽厚的手掌捧着女子的面颊,看着她的眼睛:“朕说到做到。”
“况且。”晏平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棠棠不是想要回陵州吗?”
“你知晓从京城到陵州要经过哪些地方吗?”
南姝无言地看向远方,不知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晏平枭没在意她的冷淡,他从身后拥住她,俯在她耳畔道:“若是坐船南下,沿途会经过十二座城郡。”
“离京城最近的绥州府有一镇子闹了疫病,城中人心惶惶。再往南,宁州府因为干旱,今年粮食收获不丰,多有动乱,便是赈灾的官员也得时时警惕。而靠近陵州的松城三面环山,朝廷十日前方剿杀了一批山中恶匪。”
“棠棠能去哪儿?”
晏平枭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眉心:“你一个人,如何经过这些地方?”
“你只能待在朕的身边。”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是落在南姝心底却是那么沉甸甸。
南姝无声地偏过头,再不说话。
她抱着一个软枕回了船舱,靠在榻上闭着双眸,她不想也没什么话和他说。
晏平枭也未曾出声,客船摇摇晃晃地继续行驶在江面上。
南姝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再次睁眼时,外边已经是暮色沉沉了。
客船慢慢靠了岸,一匹马停在岸边,裴济站在马下。
晏平枭没让南姝下船,他示意船夫看好女子,这才自己上岸看向裴济。
裴济立马禀告:“陛下,中秋后有两日休沐,今晨没有朝会,但楚国公一大早就跪在宫门外,请求陛下为他儿子做主。”
“谢澜是楚国公唯一的儿子,五岁时就请封了世子,如今被人杀了,楚国公一派的群臣激愤,纷纷上书要严惩容将军。”
“容将军很是不服,他辩解并未杀过谢澜,昨晚之事是有人捣鬼,两派人马争论不休,早上起了些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