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16)+番外
怎么可能,潇阳王穿在身上的东西也能有假?
她目色一闪,便知晓这伙计肚子里正卖弄什么鬼。
她并不接那狐裘,只冷着脸色道:“如今我手头紧,拿回去也换不了饭吃。你说说,这狐裘到底能值几个钱?”
伙计装模作样的顿了顿,打着哈欠道:“五十金。”
一见他这样子,风七七就知道五十金绝不是什么好价钱。
店大欺客,尤其是这种典当行,当真领悟其中精髓。
她抬起头,冷清道:“太少了。”
只看流火城中央街上铺着的澄黄金砖就知道,五十金在流火城,定然买不了什么东西。
而她,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做,确是需要钱的。
伙计不耐烦了,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气,嚷嚷道:“大半夜的还要不要人睡觉,要不是我三哥今日相亲去了,让我来替他的差事,我才懒得跟你废话!”
他抖抖手里的白狐裘,烦躁道:“顶了天了给你一百金,爱当不当。”
说完,竟将那狐裘掼在柜台上,手腕支着脑袋,又打算再眯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满大街的通缉令,今又无安身落脚之处,风七七接下来做的事情,更不能引人注意。
她垂下手,冷淡道:“当了。”
伙计仍是不耐烦的姿态,捧了那狐裘匆匆去了后院,掀开帘子回头冲风七七道:“你等着,我给你拿钱去。”
等了不过片刻,那人就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袋银子,还有一张当票。
风七七签字画押,拿了钱袋子在手,微微蹙眉。
伙计冷着脸道:“现下晚了,掌柜的不好再入库出库,一百金全折算成了现成银子,你点点吧。”
大概是掌柜的自掏腰包补上的,所以银子很碎,倒省去了风七七兑换的麻烦。
她点点头,将当票交给伙计,揣了银子离去。
出门右拐,她却没有离开,反而是闪身躲在了旁边打烊的商铺廊下。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见当铺中灯火如旧,似乎还有隐约的鼾声,这才安心的离去了。
有了银子在手,她寻了僻静的街巷,找了个僻静的面摊,要了一碗阳春面。
面条入口,顿扫饥饿之感,仿似从未见识过的美味。
风七七知晓,她这是饿了。
自跟着BOSS,好似也没有再挨过饿,突然这么来一下,简直让她发疯。
她虽然生性冷清,却不愿活得冷清,至少要生活得有滋有味。
一碗阳春面吃完,风七七付了钱默默离去,拐出巷口便换了相反的方向隐蔽等候。
果不其然,才过了十来分钟,就有一队巡城兵卫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追出。
满大街的通缉令还真不是盖的,卖阳春面的大娘,也想挣点本钱。
悬赏一万金,普通人足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了。
她心头平静,往大将军府走去。
大将军府一片静寂,门外挂着的大红灯笼安静地燃烧着。
虽然白日才死了人,可将军府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崔灵巧是敌国忠臣的填房夫人,自然不适宜出现在流火城。
纵使她跟着风月,也是用了不上明面的身份。
大将军府自然也不会为了她,故意做出哀悼的意思。
一路顺利进了大将军府,风七七避开巡夜的侍卫,跳到了二门一处假山亭子上。
放眼望去,整个府邸规模宏大,在流火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价值不下百万金。
果然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任何年代,任何国度都有此等现象。
她不屑一哼,顺着散落的宅院一一看去。
阖府漆黑,唯独西边一处小院灯火通明,隐约有摇曳的人影。
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纵身跳下亭子,奔了过去。
宅院深深,门上的小丫鬟大气不敢出,正趴着门缝往里偷瞧。
估计是她没能被传唤,却又心生好奇,这才大着胆子偷偷观察。
两步走上去,风七七一伸手捂住了丫鬟的口鼻。
“唔,唔唔唔……”小丫鬟拼命挣扎,像个不老实的倔驴,踢腾的动静不小。
风七七凑近她耳畔,清晰道:“问你几句话,老实交代了便放你走。”
小丫鬟总算从惊惶中醒过神来,慌忙“唔唔唔”的点头。
风七七松开手,毫不意外地看见她拔高了脖子,准备大叫起来。
于是又捂住了她的口鼻。
这一次没能轻饶她,一拳击在了她小腹上。
“呜……”小丫鬟一张脸痛苦地扭曲着,彻底没了声息。
小心翼翼将丫鬟拖入门口一处茂密枝叶后,风七七冷冷盯着她的眼睛重复道:“问你几句话,老实交代了便放你走。”
不必再威胁,丫鬟的眼中已有了绝望的希冀。
“少夫人正在祭奠她……她娘,好像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了。偏又……偏又不敢让外人知晓……”
“少爷没过来,大概是不乐意这门亲事。老爷和夫人……都歇息了。”
“库房……库房就是少夫人卧房旁边的小厢房。大库房……大库房在主院,管家林大爷管着钥匙……”
断断续续,风七七听了个透彻。
七夕古琴,要么在风月的卧房里,要么在风月的陪嫁小库房里,要么,就在大将军府的总库房里。
风月为人,飞扬跋扈,专爱炫耀显摆。
谁也说不清楚,她匆匆入府就遭遇亲娘被杀,会将宝贝古琴放在哪里。
不管她放在哪里,风七七是一定要找到的。
风七七目光一闪,盯着眼前怯弱发抖的小丫鬟,一伸手便欲结果了这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