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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年(381)

作者:探花大人 阅读记录

谢砚凑到他父亲怀里咯咯地笑,被他父亲一把抱上了膝头。

倒是谢密在一旁告起了状,“哥哥叫!”

小惠王就问,“好弟弟,你哥哥刚才叫什么?”

阿磐把谢密的脑袋抓进怀中,抬起袍袖掩着,不许谢密说话。

可谢密就似个小牛犊,扒拉开袍袖就钻出颗脑袋来,“叫阿罂!”

阿磐忙掩住谢密的嘴巴,“阿密,不许胡说!”

谢密拧着眉头,一双小手去扒拉阿磐,抗议地叫,“没!没!没胡说!”

众人全都讪讪地闭了嘴,小惠王板下了脸来,大人一样开玩笑地说话,“阿砚不听话,还瞪,快叫王兄!不叫王兄,王兄可就不给你封地咯!”

谢砚才不肯,他是晋君的长公子,与晋君一样流着晋人最正统的血。

因此他就坐在父亲膝头,冲着小惠王清脆脆的一声,“不叫!阿砚不叫!”

小惠王的脸色又成了掀了皮的五花肉,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片刻功夫后扶额苦笑,“唉,你们瞧瞧谢大公子,不止与咱们王父一个模子刻出来,就连这性情也是一模一样啊!”

众臣笑着捋须点头,“父子父子,所谓父子,性情哪有不像的道理啊。”

这时候仍是伏昼开了口,这好一会儿不说话,早就把这糟老头子给憋坏了。

这时候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诸位可别高兴的太早了,王父以后传位了谢大公子,可不知道到底是幸事还是不幸啊。”

此言一出,便又有些冷了场。

伏昼是专门来搅局的,他一开口,哪有不冷场的道理。

小惠王却忽地哈哈大笑起来,连呼,“有趣儿!有趣儿!”

不知他到底觉得什么有趣儿,又要搞出什么名堂来,只见他腆着脸与谢玄笑,“啊!仲父,寡人突然想出个极有趣儿的事!仲父可要听一听?”

一旁那怀中抱着稚子的晋君平和笑问,“哦,说说。”

这一地的污血还不曾干透,可依旧未能使小惠王长出什么记性来。

小惠王兴奋地两眼冒光,“仲父与寡人打个赌!仲父应还是不应?”

座上晋君笑了一声,“赌什么?”

小惠王故作玄虚,“就赌晋阳这块地!大公子和二公子谁叫了寡人王兄,寡人就把这块地封赏给他!嗯.......就封为‘晋阳王’!仲父意下如何?”

谢玄挑眉笑起,崔若愚亦是无言以对。

晋阳这块地是晋国的,整个的赵地都是魏国的,就连整个魏国韩国的地也都是晋国的。

这泱泱一大片万里疆土,不过是在韩赵魏三家手中过了数十年,最后到底都要回到谢玄的手里来。

你说,小惠王怎么就敢在谢玄面前要打起了晋阳的主意呢?

怎么就敢在谢玄面前要宫,要地,要把这新打下来的赵土给瓜分、蚕食,吞个干净呢?

晋王宫若果真给了谢密,那又把谢玄置于何地呢?这笔烂账可就真的算不清楚了。

谢密不是谢玄的血脉,他不该占了晋宫,抢了谢玄的故土。

不该。

也万万不可。

第316章 孤,奉陪到底

小惠王不过还是仗着百官在场,以为谢玄碍于颜面,不好推辞罢了。

阿磐心神绷着,面上仍旧笑道,“晋阳是仲父打下来的,阿罂,何不听听仲父的安排呢?”

小惠王嘻嘻笑道,“仲母便赌一赌嘛!是愿赌服输还是当成个玩笑,最后还不都是仲父说了算?”

座上晋君还不曾说话,便见小惠王眼光一转,又望向谢密,将才那刻意板着的脸一松,循循善诱起来,“阿密弟弟,你来叫!叫了王兄,王兄就只给你封地,不给阿砚哥哥了,你说好不好?”

阿磐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就握牢谢密的手,把谢密的脑袋揽在自己怀里。

你瞧,魏罂拿着谢玄打下来的疆土,转过头就来背刺离间谢玄父子。

不,适才引谢砚叫“王兄”,不是为了挣个面子,也不是为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小惠王这是要当众给两个孩子分出个高低来了。

他们有备而来。

先是舆论造势,造势不成,再来分个高低。

按照周礼,嫡庶既定,那便想法子抬谢密起来,令王父内宅阋墙,争个不休。

不争斗粟尺布,去争地,争权,争天下,争个不休。

那么小小软软的手握在掌心,那圆滚滚的脑袋靠在身前,原本也还是个不懂事的稚子,可便是这样的稚子,也最容易被人利用,当真怕他不知轻重,果真如了小惠王的意啊。

伏昼也慈眉善目地笑起来,怂恿撺掇着,“密公子叫呀,叫了王兄,王兄给封地,密公子可就一飞升天,成了这晋阳最厉害的人啦!”

你说谢密到底能不能听懂呢?

阿磐不知道谢密到底能不能听懂,可他小嘴一张,就叫了起来,“王兄,给地!”

谢密一要,谢砚也开始叫,“阿砚也要!阿罂,要地!”

小惠王这回把“阿罂”二字听得清清楚楚的,五花肉猛一下就变成了黑皮猪,拉拉着脸好一会儿没能说出话来。

权臣不敬他,权臣之子亦不敬他,这可真叫他颜面扫地。

座上晋君轻笑了一声,“都要,这可怎么好。阿罂,你又怎么分呢?”

小惠王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分,也不知道如何破了眼前的局,一时竟僵在了那里。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座上晋君薄唇轻启,已然正色回道,“阿罂,要赌,就赌一回大的。”

他的声腔不必高,不必似旁人一样张牙舞爪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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