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死后我在三千世界快乐生活(195)
“齐会长?请进请进。”
“哟,这是什么风把蓝老板吹来了,快这边请。”
“方太太,您是首客,这是楼里赠您的瓜果茶水。”
距离戏开场还有五分钟。
现场已经各就各位。
大家还在小声议论。
许多老戏友在说念白的新戏。
“老钱?你不是在鲸都那边吗?这是来海城做生意?”
“这不是听说念老板重编了《女驸马》!我打从听见信儿,这心里跟一千只猫爪子挠似的,愣是三宿睡不着!我家夫人被我半夜‘烙饼’折腾烦了,直接给我买了张来海城的车票,送我如愿来了!”
……
时间很快到了。
乐声响,角色登场。
身穿古代官服制式的红袍,头簪花,面如玉,模糊性别的好相貌,眉宇之间是清透的英气。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女驸马》本是黄梅戏中的经典曲目。
讲的是一个女子,丈夫被贪官污吏冤枉下狱,她为了救出丈夫,女扮男装考中状元。
状元之选落定,游街打马之后,便是面见皇帝。
而女主因为好相貌,被公主看中,直接钦点为了驸马,最后几经周折,感动了知道真相了的皇帝和公主,成功救出了丈夫。
这曲子是用来歌颂爱情的,黄梅戏的唱腔又质朴可爱,活泼细腻,因此数百年来都非常受痴男怨女们的喜爱。
念白这回说是改编,但前半段的词却几乎没有动。
小部分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说这曲子改编了吗?这听着和以前一样啊!”
“怕不是只为了占个新戏的名头吧!”
“估摸是见程大家那边出了新戏,这边也不肯落后,强撑着出所谓的‘新戏’罢!”
“嘘!在念家楼里,你说话注意些!”
被旁边人提醒,那口出恶言的男人反倒生出被冒犯的怒气,梗着脖子:“不就是一个戏楼,唱的不好,还不能喝倒彩吗?!”
他激动之下,说话声音就大了。
旁边好几个沉浸在戏曲中的人都投来厌恶的一瞥,没人理他。
见没人搭腔,男人有些悻悻,也不再说话闹事。
但注意力却也没怎么在台上的戏上。
都说念家楼的名角儿念白,一曲《霸王别姬》,虞姬扮相颠倒众生。
男人本就是冲着看绝色美人来的!
提前两个月排队,又是找关系又是什么的,好不容易排上,结果来了一看?
这角儿却是一副小生打扮!
至于长相?
这浓厚的戏妆,怕是就算脸上生得万般坑坑洼洼,也是瞧不出来的!
虽然有这个男人这种不懂行的在。
但来这里,绝大多数都是老戏迷了。
一曲结束。
正好坐在口出恶言的男人旁边的老钱犹自沉浸其中,眯着眼回味半晌,这才起身,拍拍袖子,瞥了男人一看:“你懂什么?”
第168章 干翻十里洋场17
能买到念家楼初一、十五的票,男人也不是什么小虾米。
本来悻悻歇下去的火气,被这个叫老钱的一嘲笑,再次燃起:“我怎么不懂了?这女驸马的戏词我都能说出来,怎么就叫不懂了?她明明就是几乎没改!”
老钱“呵呵”一笑,站在座位前,背着手,老神在在的说:“会背词就叫懂戏了?刚上学堂的小童也能背下来,那叫懂戏吗?”
男人被气得气喘呼哧,硬声说:“那你说,她这戏跟原版比,哪里改了?”
老钱就等他这句呢!
当下洋洋洒洒,把如今的戏词改动的每一处都说了个遍。
滔滔不绝,足足讲了一盏茶的时间,嗓子都冒烟了。
老钱这才停了停,拿起旁边没喝完的茶,有点渴急的几口喝完,然后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
接着给这个啥都不懂的土老帽科普:“这几句戏词一改呐,整个故事的思想就变了。
原本完全就是个有些才华的小女子冯越,为了自己的情郎做出的这一大番事。
可念老板的这出《女驸马》里,冯越最初虽然也是为了救丈夫才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但却并不是出于虚无缥缈的爱情,而是身为妻子的责任!
更妙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原本困于内宅被埋没的冯越,逐渐真正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有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她的才华被慧眼之人看到,她自己也在官场上磨炼出不可替代的能力。更是让皇帝后来即使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也没有取消她的功名。
公主也与她成为好友,更是在她的启发之下,开始向皇帝进言,开启选拔女官……”
老钱说的兴起,差点忘记这是在跟人吵架。
倒是对面的男人,听得晕头转向。
很有种小时候上学堂,听先生讲话讲的昏昏欲睡的感觉。
男人:“行吧,行吧。”
完全没有继续掰扯的心思。
老钱:“更妙的是啊,这唱腔也……”
老钱其人,能为了听戏,不远数千里从鲸都赶过来。
对戏曲的痴迷可见一斑。
这一说起来,那架势堪比黄河决堤。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出于对念老板的尊重,一般她的戏刚结束的时候,大家不会马上离开的。
跟周围人低声交谈一下听后感之类的,然后才会陆续离开,且这个过程大家都默契地不会大声吵闹。
因此,此时外面的喧哗就十分显眼了。
有念家楼的学徒小童快速跑进来,到马淮耳边低语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