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死后我在三千世界快乐生活(197)
念白落座,把玩着做工精巧的骨扇,漫不经心:“这不还没来得及想,跟你们商量来了。”
她最近新拜了个豫派的大家,正在钻研豫剧。
楼里的事,她近一年来,已经只管把把大方向了。
小事上,日常由马淮、玄瑛和另外几个重要成员处理。
玄瑛轻笑,露出两个甜蜜的酒窝:“依我说,都杀了吧。”
糖丝丝的少女嗓,随口说出的话,却就是要人满门性命。
念白身体微微后仰,闲适地靠在包着软靠的椅背上,手腕微动,骨扇跟朵花似的转了一圈儿,最后收回手心:“清来。”
念白左手侧,始终沉默的青年抬眼,从怀里取出一沓纸张,双手递在念白身前。
合拢成束的骨扇朝马淮等人指了指。
清来立刻会意,将那些纸张分给桌前众人。
念白:“去吧。”
那些纸张,实则是厚厚一摞名单。
每个名字后面,附着这个人做过的事。
念白起身,再次哼着小调走了。
玄瑛没看名单,瞪向清来:“可恶,又叫你抢了先!”
清来没理她。
玄瑛越想越难过,眼圈都红了:“这些情报我也能查,为什么师姐总是交给你做,不交给我做…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上楼梯上到一半的念白,扶着楼梯探出头来:“对,不喜欢你了。”
玄瑛愣住。
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马淮满头黑线,谴责的看了念白一眼。
念白收回头,笑眯眯的走了。
日常逗娃。
下面,八仙桌前的几人,见怪不怪的给玄瑛塞了手帕。
作为最年长的老大哥,马淮只能硬着头皮安慰了玄瑛几句,终于翻过去这一篇儿。
玄瑛是五年多前,念白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或许因为此前在战场上的遭遇,这孩子来到念家楼后,最初是不吃不喝的。
时间久了,吃喝什么的勉强正常了,但却不知疼痛也不会哭。
随之,逐渐暴露出来处事行为偏激。
念白于是亲自把她带在身边一阵,又和她长聊了一次。
从此,玄瑛对念白就有了一种雏鸟情结。
两年前,玄瑛突然大病了一场。
医生说,这是她常年惯性压抑负面情绪,下意识不允许自己落泪的原因。
憋的久了,身体就病了。
从那之后,玄瑛就被念白逗的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
言归正传。
众人传阅了清来整理的名单,很快准备就绪。
是夜。
却说元府。
白天去念家楼闹事的管事,回到家就愁眉苦脸。
拖延了一阵,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元府老爷,元佋的屋子。
元佋今年三十四,长相倒不差。
毕竟元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豪富,男人娶的媳妇一个赛一个的俊俏,基因早就洗了好几遍。
不过,常年富足享乐的生活,让元佋看上去有些富态。
他穿了身时兴的西装,衬衣扣子却散着大半。
半躺在太师椅上,脚搭着桌面,手里拿着只内画一百零八好汉的珐琅彩瓷鼻烟壶,正一脸享受的吸着:“请的人哪天来?”
元佋自认通情达理。
听说是个名角儿,估计“业务”繁忙。
他都没指定让人上门的日子,而是让她自己决定哪天来。
世上怎会有他这般大方又体贴的恩客?
元佋颇为自满的想着。
管事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老爷,没,没请到人。”
“嗯?”元佋眼皮微动,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睁开些许,“什么叫,没请到人。”
声音已然沉下去。
管事知道,这是生气了。
而且还气得很重。
他不敢隐瞒,立刻叽里呱啦把下午的遭遇讲了。
当然,措辞都是他这小半天心里反复斟酌的,保证最大限度的表现他的尽力,以及念家楼的不识趣。
没错,不识趣。
这是管事对念家楼的评价。
他家老爷是什么人?
抛开足足能够买下至少三分之一个海城的财富。
他家老爷还有靠山。
一个在如今时局,非常有分量的靠山——
他家老爷一母同胞的姐姐,如今便是东三省最大军阀厉家大帅的二姨太。
虽说是姨太,但这个厉姓军阀原配早亡,府上也没有别的妻妾。
原配留下的一子一女,都是元佋姐姐亲手抚养长大。
他姐姐自身,更是给厉姓军阀生了三子二女,陪伴左右至今二十多年,跟普通百姓夫妻没什么区别。
第170章 干翻十里洋场19
也因此,元佋从年少的时候就几乎没有过什么挫折。
在东三省,说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不为过。
虽然这回因为犯了点小错,他姐姐让他先搬到海城来避风头。
但元佋清楚,姐姐非常疼爱他,姐夫则爱重姐姐,所以他们依然是自己背后的靠山。
即使在海城,自己也不是任何人可以得罪的。
元家的家业他一百辈子都花不完,产业也都有累世的忠仆打理,元佋就从来没想到搞事业。
故而,他初来海城,想要在上层圈子里立威,便想了这么个主意。
直接让家里管事去请这十里洋场最红的名角儿来府上唱一曲。
届时,他广宴宾客,展现出来雄厚的家资。
最好再有几只没眼色的猫猫狗狗上来招惹一下他。
而他借着姐夫的关系雷霆处理掉这些不开眼,得罪他的人。
到时,他自然又可以和在东三省的时候一样,享受那些惧怕恭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