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大师兄后他以身证道(158)
而且论及先后,分明是她先承认的生气。
天地一白,她也不知自己究竟跑了多远,待到力竭才堪堪停住脚步,喘着气回头,顿时瞠目。
原因无他,沈祛机正站在她身后,仅有一步距离。
眉眼冷凝,乍一瞧光风霁月如旧,可分明有什么要冲破这温和疏冷的表象。
“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孑然鹤立,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
“你可以远离我,厌恶我,都没关系。”
“但我不会。”沈祛机抬手整理她跑得凌乱的头发,动作缱绻,“天下之大,你无处不可去。”
季姰心头狂跳,就见他俯下身来,竹叶冷香霎时萦绕,两丸黑水银似的眸子,视线与她平齐。
“可只要我在一日——
我们之间,永远只会是一步之遥。”
【作者有话说】
季姰:糟了!好像玩脱了,救命!
沈祛机:嗯。:)
爱她就给她天地广阔,但寸步不离~
小沈心态处在崩坏边缘[坏笑]
久等啦!
第78章 我心匪石
季姰大为震撼。
她不曾想到自己这得寸进尺的试探,会令沈祛机有如此举动。
一开始她是真因为沈祛机总是瞒着她,什么事都自己默默承担而心有不平,但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打又打不过,而且就算他真纵着她,她也下不去这个手,再说了就她这个战斗力,打他无异于打情骂俏。
季姰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顿感恶寒。
可见得他如此,不知为何,她心中的愤懑委屈全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安宁的倦怠。
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不如睡觉,这是她一以贯之的信条。
可她又放心不下沈祛机的伤势,两人面面相觑,直到识海不知何时消散,二人再度站在屋中烛火下,一时无言。
见他眸色冷沉,她却一点也不怕,像是吃定了什么一般,笑眯眯地拉着他坐下。
沈祛机一怔。
他方才坦然说出心中所言,自然明白这话说出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没错过她听见这话时眼中的错愕。
胸腔闷痛迟迟未散,他本打算说完这些之后就去院中为她准备晚膳,正好也给她留些时间一个人冷静片刻,好好想一想。
她最近明显瘦了一圈,本来就尖的下巴如今更显瘦削,衬得脸只有巴掌大小,眼睛倒显得愈发大了,眼下还有淡淡乌青。单薄如纸的身影更是不盈一握,即便依旧亭亭如芙蕖,清丽昂扬,却正因如此愈t发令人揪心。
思及此,他眸中晦色更深。
他那么精心地将养着,才将她养得匀称了些,不过短短两三日就瘦没了。
沈祛机目光锁在她脸上,周身愈发疏冷,瞧得季姰心中犯嘀咕,心道难不成他又要告诫她不能离开?
她做好准备,屏住呼吸等他开口,就听他淡声道:
“想吃什么?”
季姰:“……”
原来兜兜转转又是这个问题,还就绕不过去了。
她认为话题不应该转得这么快,但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后的确有点饿,于是眨了眨眼,犹疑出声:
“糖蒸酥酪?板栗糕?”
沈祛机闻言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往外走。
季姰连忙拉住他,急声道:“大师兄,我乾坤袋里都备着呢,你无需……”
沈祛机侧目瞧她,又垂眸瞥了眼她拽着他衣袖的手,眸底无悲无喜。
季姰灵光一闪,明了今日种种,再阻拦他只会起反作用,遂变换策略,捂着心口蹙眉,果然见他身形一顿,俯身抬手,就要来摸她的脉象。
她见得逞,顺势拉住他的手晃了晃,语气低落:
“大师兄,你可否陪我待一会儿?”
沈祛机无声瞧她半晌,到底也没否决。
他厌恶自己的卑劣,不知她如此是否是不得已的妥协,可心中却如实泛起可耻的喜悦,让他于即将溺水之际得以喘息一瞬。
只要她依赖他,不离开他,就算是饮鸩止渴亦无妨。
季姰拉着沈祛机坐在椅子上,自己则靠在美人榻上,往旁边一歪,枕着迎枕,歪头瞧着他。
见他又开始打量四周环境,长眉随即微微拧起,她不由得弯了弯眼睛。
沈祛机虽有捉摸不透的一面,但他其实并未改变,在有的方面很好看懂。
他做剑修魁首、首席弟子、代峰主,神君,都无可挑剔。
当大师兄更是如此,恐怕这天上人间,找不出像他这样的一个来。
季姰悄悄想,若不是性别不对,她可以完美地将他放入娘亲这一定义中,不会有丝毫违和。
但她又摇摇头,沈祛机这样的人,考取功名当一个探花郎,行走四方当个江湖侠客,貌似都很好,没有不适合的。
她从未在人身上发现过这么多可能性,越想越多,将那三百六十行混沌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抓到哪个就脑补哪个,频频点头。
沈祛机就见榻上的少女视线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他眉头一挑,从容不迫的神情中罕见地添上困惑,看起来甚至称得上无害。
季姰从跑偏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一声长叹。
这一突发奇想不需什么缘由,她确也有一瞬间疑惑为何认为沈祛机做什么都很好,甚至可以说无所不能。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有成神潜质的人,怎么会有力所不逮之处?在人间只会游刃有余。
更何况,沈祛机就是沈祛机,单凭他是他自己就已经很好,于身份本不甚相干。
按理说两人之前的交谈算不上愉快,准确来说是不欢而散。可如今她并未“不欢”,两个人还聚在一处,也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