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我嫁了新帝(20)+番外
但宁真不知道这一节,她不觉得住偏殿有什么不好的。在她看来,日常吃喝拉撒只要一小片地方就够了,甚至都不用呼奴引婢。
“回神了。”
萧景润拍了拍她的手。
怪道古人谓女子之手为柔荑,果真细腻光滑,柔软无骨,和她的性子倒不是很匹配。
宁真应了声,试探性地问:“那不用温妹妹动,我搬到玉芙宫不就好了?”
“怎么还在想这事儿?没戏,你给朕安安分分地呆在绮华宫。”
萧景润很没好气,又念及温珣那个丫头总是怯怯的,便对宁真道:“温珣年纪小,怕生,往日在西境村落受了不少苦,你可管好你这张嘴,别招得她哭。”
“嗯?陛下,我说话很难听吗?”
“倒也不是难听,朕担心温珣被你气着了。”
“怎么会!”宁真不服,“我和温妹妹很有话说的,她还说要来找我玩。”
萧景润皮笑肉不笑,“你先把千字文搞定,再考虑玩的事儿吧。”
见又绕回了千字文,宁真心情很复杂。
若是好好地完成任务,萧景润说不定就会真的带她出宫。但是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难题等着她呢?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不是奋进学习的料。
而且,如果陛下喜欢崔姝那样秀外慧中,出口成章的,那也没必要把她往这个方面培养呀。她又不想讨他喜欢,她只想回庆云庵。
正想着,孙玄良上前来请示,“陛下,时候不早了,是否需要老奴将后殿的耳房收拾出来?”
萧景润和宁真俱是一愣。
宁真不知道后头的东西耳房是做什么的,总不会大晚上的陛下还要处理公事吧。
而萧景润知道,两间耳房均是皇帝居于紫宸殿时后妃随侍的临时居所。
沉吟片刻,萧景润将手边的杏片塞到她嘴里,又捏了捏她的粉腮道:“这几日好好学,下回朕再考察你。若是又糊弄事,出宫就别想了。”
接着对孙玄良:“你跑一趟,送昭妃回去吧。”
宁真听了,便从榻上下来,“臣妾告退。”
看她表情放松脚下生风,俨然一副下学堂的样子。萧景润真想抽空去国子监看看那些生员是不是也这副德性。
从紫宸殿回绮华宫的路上,坐在软轿里的宁真和边上步行跟随的孙玄良皆是一肚子心思。
宁真琢磨着既然陛下这么忙,那她学习的时候如果有不懂的是不是可以去问问崔姝。
不过陛下也说了千字文是孩童开蒙时学的,她要是拿这个去找崔姝,崔姝会不会笑话她呢?
孙玄良则是回想着刚才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孙大监。”宁真忽然开口。
孙玄良嗳了一声,“娘娘折煞老奴了,叫老奴名字便好。”
宁真不太好意思直接叫他全名,毕竟他都四十多岁了,年纪够当她爹了,直呼姓名总觉得不太好。
“大监,玉芙宫在哪儿呀?”
抬轿的宫人脚步放缓,孙玄良提着灯笼在夜色里望了望,躬身回答:“娘娘,您往东看,亮着灯的宫殿便是了。”
宁真掀开轿帘。
着实离得不远呀,为何陛下不安排她们俩一块儿住呢?
作者有话说:
宁真:QAQ臣妾暂时只想和漂亮妹妹贴贴
第12章
都说瑞雪兆丰年,去年末的雪断断续续地下到了建安元年初,着实是个好兆头。
更妙的是元宵节这一天雪停了。雪后初霁晴方好,中都的几条主街上熙熙攘攘,道路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一派繁华景象。
宁真走在人群中,满脸兴奋。
白日用过饭之后,萧景润便把她叫到紫宸殿去检查功课。当时她心里还在念叨好歹也是过节,怎么陛下还不忘千字文的事儿。
结果萧景润把簿子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着她两只手把丝帕绞来绞去皱成一团了才轻启薄唇说:“还行,悟性不高但胜在后天努力。”
宁真听了,想着是不是要感谢陛下夸奖,但是又觉得这句话听着不像是夸奖,若是自己贸然道谢,会不会显得太狗腿了。
还没等她开口,萧景润又说:“回去收拾收拾,晚上带你出宫赏灯。”
“!”
听了这话,宁真这才发自肺腑地高兴起来。
她那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活学活用起来,“陛下化被草木赖及万方,臣妾定会省躬讥诫宠增抗极。”
萧景润笑骂了她几句,挥手让她快滚。
一个月前大军入城时,没有像以往朝代更替那样生灵涂炭尸横遍野,而是听了萧景润的令,不踏农田不毁房屋,不抢金银不伤平民。因此无论是中都沿街的铺面还是禁中的宫殿,都得以完好保留。
新皇登基,除了布告天下咸使闻之,还在一定程度上减免了赋税徭役,比起之前愍帝贺茂闻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百姓们自然是更欢迎仁德的新皇。
中都到了夜晚四大城门关闭,但是不设宵禁。如今元宵节到了,城中更是热闹,人声鼎沸、烛火不绝。
宁真快走了几步,蹲在一个小摊子前看磨喝乐。
其实这就是用泥捏成的小人偶,再花哨些的还有木雕牙雕的,用纱笼当罩子,底座加上彩绘。
这是很常见的小孩子的玩意儿,但是宁真还是头一回见。
摊贩看宁真瞧得入神,机灵的眼神在萧景润等人身上转了又转,心想这几位公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出手定然阔绰。
抱着这样的心思,摊贩挑了一个装饰了华衣彩塑的磨喝乐,朝着宁真开口:“这位娘子,不如看看这一尊,颜色更好,做工也更精美。你瞧瞧这衣襟这线条,别家可没有这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