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我嫁了新帝(56)+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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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圣驾未回宫,就歇在营帐之中。
然而此刻帐中无人,天子正在月光下为昭妃娘娘牵马。
“陛下,我怕。”
宁真紧紧抓着缰绳,腿上夹着马腹不敢放松,现在已然发僵。
但是马匹是活物,体温比人稍高,就这么坐在马背上,宁真能感受到马儿的呼吸节律,觉得很是不安。
这是一匹银白色温血马,身形敏捷,肌腱轮廓分明,此刻只是在场中缓慢踱步,悠闲自在。
宁真却自在不了,望了望离地距离,直接拉了缰绳。
萧景润看出她的心思,停住脚步,翻身上马。
“那朕与你同乘。”
“……”
现在萧景润拥着她,她更不安了。
他轻夹马腹,马儿便会意,小跑了起来。
此处开阔,没有建筑物遮挡,迎面而来的风带着凉意和粗粝,一如萧景润此刻给宁真的感觉。
“捻儿,你可以把这匹马当作虎子,你想想面对虎子的时候如果你很紧张,一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它活的样子,虎子会照旧让你摸肚皮,还是被你吓的炸毛?”
他的声音刚传入她耳畔,就随风飘走。
速度加快了,马儿似乎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节奏,跑得畅快。
宁真因惯性仰倒在他怀里,不由闭上了眼。
他单手策马,腾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睁眼看看,捻儿,疾驰时的景致与你平日看的静物可不同。”
顿了顿,他又道:“不怕,朕在。”
一路驰逐,前方没有可追逐的马匹,那就追风。
萧景润还不忘在她耳边教导,让马儿缓慢小跑的时候发送什么信号,让马儿加速的时候又该如何。以及什么骑法对应什么身体姿势。
要是让想像力丰富的春姚听到了,必然会觉得天子要培养她家娘娘考武状元了。
然而,宁真听了忽然问:
“陛下弓马娴熟,我却是一窍不通,陛下对于陌生事物难道不会怕吗?”
萧景润一怔,“会,当然会。”
不仅对于陌生事物,对于熟悉的人也会啊。
白天选拔时,在场的军士们为王樟叫好,甚至还撺掇着想看使枪的周栩和擅剑的王樟用各自武器切磋。
就连宁真的眼眸都亮晶晶的,满眼都是王樟风姿绰约的模样。
她还问萧景润,“殿帅会枪法吗?殿帅要是使枪肯定也很厉害吧。”
那会儿萧景润心中便涌起一点不悦。
拦拿扎劈、点穿挑挂,这些枪法基本技他也会,甚至还能舞个花,但那又如何呢?
他堂堂天子下场争风吃醋吗?
何况还是很没来由的飞醋,说了都嫌丢人。
而当下,宁真在他怀中,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策马扬鞭。
她因为害怕不得不靠着他也好,真的信赖他也罢,总之现在她全身都沾染着他的气息,与他紧紧相贴,这便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马:无人在意,俺也是雄性呢
第33章
月光如练波茫茫。
王樟换了身云雷纹沙青锦袍,月白腰带上挂了一枚古朴的墨玉。
西风卷起,他执剑振臂,时而轻盈绝尘,时而沉静如山。衣角飞扬之际,耳畔皆是剑气破空之声。
片刻后,剑舞暂歇。
宁真忍不住拍手称赞,又快步跑上前,从怀中掏出锦帕。
王樟微微俯身,任由她擦拭额角的汗珠,唇角略带笑意。
宁真也笑,弯起的眼眸像是藏了蜜,拭汗的动作也愈发轻柔。
她张口说了什么,惹得王樟笑意越深。
半晌,两人又不说话了,四目相对之时王樟抬手正了正她发间的玉簪。
是了,她还穿着那身内侍的宫服,玉簪也是内侍监统一的式样——早上萧景润亲手给她簪上的。
……
“陛下,陛下!”
萧景润从梦中醒来,胸中一口浊气也倏地发散。
怀中,宁真的脸都憋红了,她的手也使劲儿推着他,“陛下,我喘不过气了!”
萧景润松手,坐起身时惊觉自己出了不少冷汗。
再回头看宁真,她似乎真是憋坏了,此刻扶着床沿舒缓呼吸。
“陛下做噩梦了么?为什么勒我?”
其实不是勒,是抱得太紧了。
至于噩梦的内容,萧景润觉得离谱极了。
今晚歇在帐中,她依然与他同榻而眠。软玉在怀,他竟然做了那么个稀奇古怪的梦。
“陛下?”
宁真看他不言不语地坐着,便探了探他出汗的额头,“好凉。”
那就是真做噩梦了吧。
宁真叹了口气,点亮烛火,下榻去找了一角干布巾,对着折叠了两次后给他拭汗。
“陛下,我师父说了,出汗了要赶紧擦干,不然吹了风容易生病。”
萧景润怔然。
她刚才还那么恼怒,怪他弄疼她了,现在却不计前嫌给他拭汗。
她总是这么良善。
但他清楚她的良善是对所有人的,他算不得特殊。
“帐中哪来的风,况且朕也不像你那么体弱。”
他垂下眼眸,不再看她。
“那……”
她沉吟了片刻,“那陛下若是染了风寒,我又体弱,不就很容易被陛下传染到了吗?”
“……”
见他吃瘪,她笑了声拿着布巾重又抖开,绕着他的头轻晃了一圈,跟哄小孩似的,“好,梦魇消散,可以睡觉了。”
萧景润失笑,“你这高招,尊师知道吗?”
“陛下不向我师父告状,那师父就不知道嘛。”
两人躺下,烛火未灭,偶尔传来辟卜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