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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后我嫁了新帝(58)+番外

作者:酒酿酿酒 阅读记录

走得匆忙,宁真没穿鞋袜,赤着双足往人少的地方跑。

砂石磨脚,夜里又起风了,吹得人直哆嗦。她跑不了多远便停下,蹲在树下抹泪,既觉得自己没用,又觉得自己轻率了。

明明欺负人的是萧景润,被逼走的却是她。

天空渺远,骤风似乎把云层都吹散了,空留一弯明月挂在九霄。

萧景润追来,将氅衣给她披上,“外头风大,我们回去再说。”

“回哪儿去?陛下,我无处可回。”

她鼻尖发红,使劲儿擦了擦眼睛,连眼尾的泪痣都给擦红了。

萧景润伸手想抱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只帮她把氅衣紧了紧。

“我不碰你,你也不要作践自己。在这儿吹风就比和我呆在一处要好受吗?”

“嗯。”

听她这声带着哭腔的嗯,萧景润连叹气都叹不出了。

他看了她的双足,被砂石路磨得通红。

开口时也带了愠怒,“那你就在这儿幕天席地过日子好了。”

几个内侍正好赶来,捧着氅衣、外衫并鞋袜停在不远处。

萧景润收了声。

他拉不下面子,孙玄良便陪着笑上前来。

“娘娘,”孙玄良矮身劝道:“就算和陛下有气,也请穿了鞋袜再气吧。”

孙玄良今晚不当值,早就下去歇着了,是守夜的内侍见主子都跑出去了,才急匆匆找他过来救急。

因此孙玄良只是简单地束了发,连袍角的褶皱都没有掖平。

宁真从他手里接过鞋袜,又由他扶着穿上,随后低语:“辛苦大监。”

“娘娘言重了,娘娘万万注意玉体啊。”

“知道了。”

往回走时,萧景润和宁真并排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身后的内侍也是缄默着。

萧景润拢在氅衣中的手微动,却想着半刻之前才刚允诺过不碰她的,只好收起心思,闷头前行。

忽然路过一顶营帐,里头军士们还没休息,吵吵嚷嚷谈天说地。

萧景润没有在意,白日里选拔暂时定了一批人,现在他们讨论讨论也是正常。

然而他听了两句便停了脚步,眸色渐冷。

作者有话说:

要是叫萧八序也挺好玩的:)

第34章

宁真回到大帐,蒙在被子里,耳畔还能听到外头打军棍的声音,夹杂着军士压抑的嘶喊。

“娘娘,陛下今晚宿在他处,您早些歇息吧。”

孙玄良顿了顿,“老奴在这儿陪您。”

“谢谢大监。”

听她声音哽咽,孙玄良便亲去取了一盆温水过来。

“娘娘不如净一净面再休息,这儿不比宫中,风大又干燥,若是不加仔细,明日面孔怕是会发皴。”

宁真从被子里探出头,果然泪痕未干。

“让大监见笑了。”

孙玄良也没和她客气,而是和蔼笑笑,接过她擦脸的巾子,又递了茶碗给她。

她喝着水,他继续说:“方才那几个军汉的话,娘娘莫要放在心上。他们兴许是黄汤喝多了,一时口不择言。”

宁真轻轻地应了声。

孙大监真是惯会打诳语,军中除了大肆犒赏之时,军士哪来机会喝酒。

也真是巧了,他们路过的那顶帐中,几个军士在议论白日里跟在天子身侧的小内侍。

有人见到她与天子同骑一匹马,也有人听说内侍从军医那儿要了消肿祛瘀的药膏,寂寞的长夜里就滋生出了柔肠百转的妄思——还是带荤话的那种。

孙玄良担心宁真脸皮薄,才多了这么一回嘴。

宁真收拾完又躺下。

孙玄良有条不紊地去门口吩咐小内侍几声,取了驱虫的香囊挂在帐中四角,又剪了灯芯,安静地忙活着,没多说一句话。

她还以为孙玄良会和王樟一样,会特意在她面前为萧景润说话。

还好孙玄良没有。

次日圣驾回銮。

夜里闹腾,白日里宁真便有些瞌睡。

萧景润与王樟在议事,她便抱着一个软枕卧在角落里。

马车宽敞,还有富余空间给她拉了个隔断小帘,她便自在一些了。

“陛下,昨日受罚的人里,除周栩外还有三名同样入选了新军卫。”

萧景润嗤笑一声,“那副样子,谁还敢要?管不好自己的嘴也就罢了,连几个大活人在帐外站了半晌都无一人察觉,要了作甚?”

“是。”

王樟提笔在名册上圈画着。

“光挑些武职出身的还不够,军营里呆惯的人,往人群里一站扎眼得很。见森,遣人从民间选些身家清白的良民也行,孔武有力者可,机变聪慧者亦可。”

“是。”

说到这儿,萧景润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边的食盒,“还有你手底下的人,该收收心了。”

王樟神色一凛,沉声道:“是。”

萧景润回头望了眼宁真。

见她睡着,便将手中捏着的素饼放下,拿过帕子擦了擦手。

小几上放着今晨加急呈上来的折子。

贡院一事闹得京中无人不知,交于刑部主理已有一阵子了,如今已有所小结。

刚阅览了一页,萧景润便眉头紧锁,“见森,你估得不错,并非突发心疾那么简单。”

那日在贡院,有一巡场小吏粗通医术,仵作还未赶到的时候,他对死者进行了简单的观察,认为暴毙与其猝发心疾相关。

然而王樟见死者外观无恙,唯有十指末端渗着血,考桌上亦有不少抓挠痕迹。

再细看,死者僵硬的手紧紧捂着腹部。那日天气微凉,死者上身的衣物却被汗湿了,看起来是因长时间的剧痛导致厥脱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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