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逗比特工王妃(595)
他面色沉凝如万载玄冰,深邃的眼眸扫过之处,空气都似乎凝固结霜,那身凛冽的杀气,让满朝文武瞬间脊背发寒,汗毛倒竖。
“参见摄政王千岁!”整齐划一却又带着明显颤音的参拜声响起。
墨璃渊置若罔闻,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御阶之下,天一如同影子般无声出现,搬来一把铺着玄色软垫的太师椅,稳稳放下。
墨璃渊这才撩袍,缓缓落座,姿态从容却带着千钧重压。
他目光低垂,仿佛在审视着冰冷的砖缝,任由殿中百官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僵在原地。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大臣们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腰背酸痛,膝盖在冰冷的地砖上隐隐作痛,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擂鼓一般。
摄政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冰冷刺骨,比殿外的寒风更甚,今日……怕是有大事情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即将达到顶点时……
第552章 朝廷拨下的救命粮饷,却成了你们中饱私囊的肥肉!
殿外传来内侍总管李公公那尖细而带着一丝惶急的唱喏:“皇上驾到!”
年轻的皇帝墨逸凡被簇拥着快步走入,他身着明黄龙袍,脸上却带着明显未褪尽的睡意,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他心中亦是惊疑不定,小皇叔昨夜毫无征兆,偏在天将破晓时突然传旨临朝,难道是北方灾情骤然恶化了?他强打精神,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又齐声参拜道。
墨逸凡在宽大的龙椅上坐定,“免礼,平身!”
“谢皇上!”众臣如蒙大赦,正欲起身活动僵硬的筋骨。
“都跪着,不许起!”
一道冰冷如刀锋划过寒铁的声音骤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整个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瞬间将所有人重新钉回原地!
墨逸凡:“呃……!”他猛地看向下首端坐的墨璃渊,心头剧震。
小皇叔今日何止是心情不好,这简直是裹挟着雷霆之怒而来!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朝臣们心头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瞬间冻结成冰,只能将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殿内死寂得可怕,只有炭盆里偶尔爆裂出微弱的火星声。
就在这时,殿门外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只见老态龙钟的安老大人,发髻微散,官袍也因匆忙而略显凌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他本进宫告御状,却在宫门口才惊闻今日竟临时大朝!
他顾不得仪态,冲入殿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端坐如煞神,导致他安府一夜倾覆的罪魁祸首——墨璃渊!
安老大人悲愤欲绝,老泪纵横,根本无暇细看周遭诡异的气氛,猛地扑倒在御阶之前,对着龙椅上的墨逸凡重重叩首,声音凄厉嘶哑,字字泣血:
“皇上!皇上啊!老臣参见皇上!求皇上为安府做主!为老臣做主啊!!”
墨逸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更加茫然:“安老大人,安府怎么了?你且慢慢道来,做什么主?”
安老大人涕泗横流,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墨璃渊,控诉道:“皇上!是摄政王!他、他……就在昨夜!摄政王亲自带着如狼似虎的王府暗卫,强闯我安府!抄家!老臣的儿子、儿媳、孙儿孙女、阖府上下百余口仆役……无一幸免!全都被他抓了起来,连夜打入了暗无天日的天牢!皇上!安府世代忠良,何至于此?求皇上明察秋毫,为老臣做主,还我安府清白啊!!”
“嘶!”
大殿之中,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
所有跪伏在地的大臣,身体都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偷眼看向安老大人,又惊恐万分地瞥向那位端坐如山,面无表情的摄政王。
安府被抄?满门下狱?就在昨夜休沐之时?这……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摄政王为何突然对安府下此狠手?他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墨逸凡也被这消息惊得直接从龙椅上挺直了背脊,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看向墨璃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小……小皇叔?这……这究竟是何缘由?安老大人所言……”
墨璃渊终于抬起了眼帘。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寒潭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他扫过安老大人涕泪横流的脸,又缓缓掠过满殿噤若寒蝉的朝臣,薄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冰冷、清晰,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漠然与绝对的掌控力:
“本王抄家,不须缘由!”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心头!霸道!绝对的霸道!无需解释,不容置喙!这赤裸裸的权力宣言,让大殿大臣们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墨逸凡了解自己小皇叔,小皇叔话虽然那么说,但做事肯定有原因,肯定是安府得罪了小皇叔,对了,那个安雅,他之前怎么说来的,小皇叔回来,安雅就完了,只是没想到,小皇叔会迁怒安府所有人,嗯,这也是小皇叔性格。
墨逸凡清楚原因了,保持沉默。
墨璃渊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那些跪伏在地、身体已经开始筛糠的官员,声音陡然转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诸位大人,休沐在家,珍馐美馔,暖室高卧,想必是安逸得很!可曾想过,千里之外的北境,此刻是何等炼狱景象?饿殍遍地,易子而食!朝廷拨下的救命粮饷,却成了你们中饱私囊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