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总被碰瓷(22)
蓦然,僵硬的木偶仿佛上了发条,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盖着脸,泪水从指缝溢出。
空泛,轻盈,无声的哭泣。
真是脆弱的孩子啊。
他们想。
只是可惜了,年纪轻轻,没了父母。
葬礼的流程很长,等到最后,只剩下冷霜一个人站在墓碑前。
少年面容起了波澜,唇边溢出轻慢的呢喃声。
“你看啊爸爸,没有人在意你的死活。他们都看着我,想要谋取更多的利益。”
真可悲。
人活到这种程度,真是可悲。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步伐没有一丝地停滞。
*
自从说自己快死了后,段疏月哪里都不去了,就赖在辛榕的隔壁,没脾气似地眼巴巴跟着她。
她自己也挡不住,很快就臣服在段疏月的厨艺下。
黑发小美人抱着抱枕,松懒地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里的段疏月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忽然她的手机振动,屏幕亮了起来。
辛榕凑过去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在下面。】
短信后面署着名。
冷霜。
辛榕动了动手指,敲字。
【有什么事不能在短信里说吗。】
又是一个从其他渠道搞到自己电话号码的人。
她刚发出去,对方的信息秒回。
【最后一面。】
辛榕放下手机,把头塞进抱枕里滚了滚,长发凌乱,几缕缠绕到脖子,她一个弹跳起来,踮着脚去找外套。
“天使要出去吗。”
“对。”
段疏月探出脑袋,左手拎着刀,眼神布灵布灵的。
黑发少女套上外套头也不回。
“很快回来。”
辛榕坐着电梯很快下了楼,她只穿着牛仔外套,里面是薄薄的吊带裙,长发如海藻般垂下,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阿榕。”
染着黑发的冷霜眉眼清俊,没有白头发那么仙气飘飘,落在了实地,心也仿佛沉寂下来,冷风勾勒出高高瘦瘦的西装身影,皮鞋碾碎了风吹散的落叶,向着她走来。
似乎有什么变了。
“有事吗。”
辛榕歪了下头。
“想和你说说话。”
少年干涩的眸子看见眼前的人缓缓眨着,眸色尽染,仿佛被轻纱笼罩,隔绝了里面的情绪。
他忍不住清咳了一声,眼眸划过一丝笑意,快的像是幻觉。
“阿榕,从今天开始,我也是一个人了。”
他伸出手。
“今天过后,我就要离开了,离开这里。”
去祖父那里,接手父亲留下的企业。
辛榕看着目光似在留念的冷霜,说:“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无关立场与观念的对峙,仅仅只是出于,对这个人还算是熟悉的一句话。
冷风刮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辛榕似乎耐心多了些,等着他主动离开。
良久,冷霜仿佛从梦中惊醒般,抖落了眸中的恍惚,嗓音有些哑地开口。
“阿榕,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少年献上了自己一颗支离破碎的心,第二次求婚。
“救人杀人,是黑是白都是无所谓,为了你,我会努力的站在光的那一面。”
他又近了一步。
“你愿意吗。”
黑发小美人听到他的话,眼中也没有涟漪,她努力踮起脚,抬起的那一刹似有些迟疑,可最后手掌还是轻轻落到了他的头顶。
“如果我死了呢。”
冷霜温顺的在她的掌心下,没有说话。
不言而喻。
“抱歉,我还是拒绝。”
那一刻,他失去了从未拥有过的人。
冷霜抬起头,眼中的情绪苦涩。
“阿榕,你有心吗。”
少年声音又轻又低,不知是在问她,还是问自己:“你真的会爱上别人吗。”
“我是一个人,自然也会有爱人的能力。”
不过她爱的,从来都不是个人。
她有记忆时,看到的是被云雾缭绕的道观,长长的阶梯下攀爬着各样的人,西装革履,粗布短衣,小孩,大人,日出之际,金砂镀在道观,宛若神迹。
她坐在道长的身上,漆黑眼瞳目不转睛,看到了山川与海,看到了葱葱树林,飞舞的蝴蝶,以及渺小却目光对未来充满着希望的人类。
大概是从那一刻起,辛榕就知道了。
她对这个世界,一见钟情。
少女当然会爱人,她可以爱着他人,爱着世界,爱着自己。
“……骗子。”
看到黑发少女走上楼的背影,冷霜额头抵在门上,头一次生出了迷茫后悔的情绪。
他真的做错了啊。
*
明亚学院
沈厌坐在凳子上整理自己的笔记,一个活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厌,你在干什么。”
女孩双手背在身后偏头,她长得并不算出众,只能说是清秀,但衣着打扮很精致,胸口别着蓝宝石胸章,光泽瑰丽。
沈厌平淡抬眼,笑意跃上眉梢。
“我在整理笔记。”
她不经意的歪头:“我记得你不擅长这门课,要不要抄笔记?”
姜棠的表情却是一愣,她动了下眼,笑容很甜。
“不用了,爸爸给我请了家教。”
“嗯。”
沈厌也只是随口一说,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姜棠却声音略带伤心:“小厌,你是不是有了其他的朋友。”
她垂着头,笑容有些勉强。
“如果有了,一定要告诉我,都说三个人的友情很拥挤。”
沈厌抬起眼,她的长相秀丽,与姜棠的不同,是明眼人也不能否认,但曾经的她眉眼总是阴郁,刘海很长,低着头又弯腰,将一副好的脸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