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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是一条公狗(27)

“不用这样规整。日子嘛,随性一些。”林和一手指着林昭然:“你看,额……小丫……”憋出了几个字,结巴了。

林昭然顿时大叫起来:艾玛卧槽!我是你亲闺女儿啊!

林和连忙安抚:“不要慌不要慌。这不是我也没有过狗闺女吗?”

林昭然:老娘也没当过啊!

林和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指着林茗道:“远来是客,你们带人出去看看,我们这里的凉亭啊,祠堂啊,易市啊,都是很有特色的。年轻人一起玩儿,我们搓麻将啊。”

林和给裘道做了几个眼神,讨好林茗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讨好唐自。

林昭然不适合学道。即使她能背能讼,但永远悟不进道家的思想层次。譬如在她眼里,裘道现在应该是需要安慰的脆弱人士,躺在床上,祈祷他不不要出去报社,对他的每一个笑容都要予以最真诚的赞扬,这才是现代社会的人道主义。

但在道家的理念里,是不大说死的,他们说生。主张人活着。

死也不是死,有死必有生;生也不是生,有生必有死。所以“原始反终,故知生死之说。”

所以死不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情,是以庄子丧妻鼓盆而歌。

裘道管自己内心悲怆,也不会把情绪带出来。他很有礼貌的带着几人出去了。

他们正经地去了林家专属的会客大厅。

林家的确是有会客大厅的。装修布置是参照百年前的风格,青石板砖,红木长柱,大开大合,华丽恢宏。

只是不大常用,因为林和是个野性的男人,偏好于露天凉亭。

林茗一进这里,顿时high了。

因为大厅里有许多古风古意的东西。

书画,佩剑,法器,看着很高端。

在她眼里,旧的玩意儿就是古董,古董就是钱,钱就是烤猪蹄。

哎哟妈妈,烤猪蹄即正义!

林茗对着字画不禁念出了声:“李斯,谏逐客书。”她脑海中有过这个名字,顿时激动地捂着嘴道:“我的天呐!这是真的吗?”

坐在一旁发呆的裘道抬头看了一眼,简洁道:“假的。”

“让你多看书。”唐自说:“纸是汉朝人民的智慧产物。李斯是秦朝的。”

林茗用手指头掰着点了点,恍悟道:“啊!原来秦国是汉朝前面的啊。”

林昭然:……

她又指着各式东西,一遍遍问过去:“这些是真的吗?”“这个保存到现在还是好的?”

裘道回道:“都是假的。”

林茗兴致不减,她指着墙上的一样东西,问道:“这个又是仿什么的?”

林昭然:……

她就是没后腿立不起来,不然她一定用狗腿给她比个中指。

裘道无语道:“这是我师父下雨的时候穿出去的蓑衣。”

林茗点头赞道:“环境决定一切啊,我看什么都是真的。”

众人心道:智商决定一切啊,你才看什么都是真的。

挂在大厅正中的一幅,画着一位提着酒壶的邋遢道人。他走在蜿蜒崎岖的小路上,一柄飞剑跟在他身后。

她看不出好赖,只觉得这画很传神,

问道:“这是什么?”

裘道看了一眼,说道:“这是我们祖师爷的画像,别动。很贵。”

林茗好奇地上前摸了摸:“也是假的?”

唐自说:“你撕吧。”

林茗大胆的撕了。

清脆的破裂声划过空气,四周一片吸气声。

林昭然and裘道:!!

唐自悠悠接着道:“不过这是真的。”

林茗:……

林茗求问,撕了人家相传一千多年的祖师爷画像怎么破?

裘道曰:刷卡还是现金?

那画是唐代画圣吴道子留下来的。气韵雄壮,笔法磊落。六法俱全,万象必尽。苏轼评曰:“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所谓游刃余地,运斤成风,盖古今一人而已。”

妈个鸡!那是他们林家留下最值钱的玩意儿了。

每个掌门上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这画下个结界,防虫防咬,防脏防破。

是以故人不知死几次,名画依旧笑春风。

但他们忘了,林茗是天地灵物,不受法阵约束。

然后林和带着四大师伯走了进来。

林昭然同裘道俱是一副天塌地陷的表情。

林和走到跟前,逗小孩儿一样,笑眯眯地问道:“怎么都挤在这儿?玩的怎么样啊?”

裘道说:“……嗯吧?”

林茗拿脑袋往裂缝出一站,遮住了残画,咧开嘴灿烂一笑。

林和很欣喜,说道:“乖孩子,我就想要个你这么听话的女儿。”

林昭然:……

林茗转身一个大跳,把字画整个扯了下来,揉成一团塞进衣服。她气定神闲地挥挥手,同各人礼貌告别。

林和抹抹眼睛,呆愣在原地。眼花了不成?

林茗拉着唐自,三两步就没影了。

林和遥指高墙,问道:“咱们家的画呢?”

二师伯问道:“……变成蝴蝶飞走了?”

林和只是失神地看了一会儿,便挥手让他们走出去了。

“乖徒。”林和说:“你留下。”

裘道应是。

林和又说:“林小丫不要跑。你也留下。”

林昭然遂低垂着狗头,悻悻蹲下。

“哦。”林和说:“昭然,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裘道说:“是徒儿的错。。”

“你要看着办呐裘道。”林和说。

裘道说:“当然。”

“你要负责任的呐。”林和眯着眼,意味深长道。

裘道硬着头皮接着说:“……当然。”

“不管她变不变的回去,你都要养着她的。”林和点点头,神神叨叨说。

裘道:……

林和说:“我也不是老糊涂,年轻人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林昭然领悟了,这特么的画风不对。

裘道说:“您说的都是对的。”

林和欣慰道:“好了好了,我林家有后了。”

林昭然:汪!有你大爷啊!

林和伸出手,问道:“引魂灯在哪儿,拿出来吧。”

林昭然泪流满面,用生命在呐喊:“没了啊!真特么的没了啊!”

出口一排的汪汪汪

裘道给她翻译了一遍。

林和:……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逗逼有点甜

☆、转折

我等着我的黄花菜,

它凉了哼。

我等着我的未来,

它黑了哼。

我等着我的际遇,

它不见了哼。

……

丫还想怎么滴!

快把老子变回来!

——by我的狗生日记

林昭然偷来的引魂灯,放在她车子的包里。车子被人砸了,灯不见了。没什么线索去找,的的确确是个大海捞针。

林和很不解,那灯在外人眼里,就一块残缺的铁片,偷那玩意儿实在是不划算!

林昭然更担心的是,那铁片被人卖到废弃站,高温融了,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林和表示:必须要有引魂灯,没有引魂灯,他也没办法。林昭然顿时满心郁卒。

南城这几天都是阴雨,延绵不绝。

林家祖宅地处深山,灵气充沛,下起雨来的时候很是漂亮。行云流水交映生辉。

同时地上多了几百条蠕动的蚯蚓。被水给憋出来了。

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萧瑟冷风犹如惊弓之鸟,从深处飞出,一阵阵气流乱撞。山林里的茫茫白雾散去之后,像被染了个颜色。残月高挂,晓风吹拂的杨柳岸,叶片慢慢脱落。亭亭玉立,不蔓不枝的荷花塘,留下湖面上空荡荡的莲蓬。

林昭然已经练就了三条腿跑到飞的秘技。

某天咋呼师弟带她出门闲逛,遇到一整个夏天都没过发情期的泰迪,被追着跑了两条街,险些没了贞操。

只是因为在狗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特么的公母都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