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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45)

作者:荔枝壮圆 阅读记录

陈瑾下意识看了眼何霁月,果真她后背湿了一大片:“郡主,您衣裳湿透了,得换身衣裳,切莫着凉。”

何霁月顾着看闻折柳,全然不知,听陈瑾一提醒,才觉后背发冷。

“嗯,晓得了,待会儿换。”

陈瑾侍奉她多年,深知她贵人多忘事,现下眼里又满是闻折柳,在她跟前答应下来,不过是权宜之计,让她别啰嗦。

“屋内炭火旺,您换件薄衫,应当好受些。”陈瑾没忍住,又絮叨多了几句,“明日便启程下江南,恐怕得一直赶路,您今夜注意休息。”

何霁月头也不抬:“解酒汤放那儿,出去。”

陈瑾无奈闭嘴,搁下汤,转身合上门。

身上酒劲未过,又才发作过一回心疾,闻折柳困倦至极,只轻哼着答应,眼睛都睁不开。

“睁不开眼就闭着。”

何霁月舀起勺解酒汤,轻轻吹过几遍,试了下,温度正好,才往他唇边送。

“张嘴。”

闻折柳不情不愿抿了口,喉结一滚,好似品出了药中苦味,稍偏头,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起来。

“苦,想吐。”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纵容自己呕出来的意思,只是微微把眼睛眯开条缝,觑着何霁月脸色,等待她说话,好像不得她的指令,他就不能吐一般。

何霁月见不得闻折柳被反胃感折磨得面色发白,生怕他憋坏,扯过不远处的痰盂,放在他跟前。

“那吐。”

闻折柳咳了一会儿,手有气无力捶着胸口,终于顺着呃逆,哗啦倒出口没甚么实物的稀薄黄水。

何霁月只听他嗓音沙哑,心里揪起来,再定睛一看,发现里头竟掺了血。

她忙不迭喊外面在树上歇息的陈瑾。

“陈瑾,把吴恙叫过来!”

“夜半三更的,匆忙把我喊来,又出什么事了?”

吴恙很快赶来,她衣冠不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像被人打了,若在平日,何霁月还有闲心调侃“又被夫郎揍了”,但现在她满眼只有闻折柳,顾不上吴恙了。

“他吃几杯酒醉了,方才吐了血,可有什么大碍?”

“吃酒?”

吴恙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她一看痰盂中的残留物,再一把脉,更是感慨连篇。

“郡主,他这情况哪能吃酒啊?他脾胃虚弱,不吃些好消化的将养着,反倒空着肚子去吃酒,这是要了他的命啊!”

“我知道他身体不适,但……连你也治不得?”

何霁月寒声发问。

吴恙汗毛倒立,她毫不怀疑,何霁月下一刻会说“若治不好,他死了,你陪葬”。

“这……下官自当尽力!”

她不能就这样死了!她的郎君,她的几个乖娃娃,她的老母老父,都还在府中等她呢!

名贵的药材熬成汤,一碗碗往闻折柳嘴里灌下去,何霁月和吴恙焦虑等了半刻,没等到闻折柳克化,只见他又蹙着眉,低低呛出来。

生怕半昏半醒的闻折柳一个不留心,把药呛进喉咙,何霁月轻轻将他扶起来。

她掰开他的嘴,确认他将苦涩的药汁倒了个干净,才捏起帕子,缓慢给他拭去嘴角污秽。

本该让他漱口的,但他一直不愿睁眼,应是难受得厉害,只好不提。

“药灌不下去,你再想别的法子。”

吴恙一个头两个大,她小心翼翼给现在明显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何霁月讲道理。

“郡主,的确药灌不进去,但是闻公子他,才吃过酒,又体质特殊,不宜艾灸,也不宜施针……”

“那就再想别的法子。”

何霁月冷声打断吴恙的话:“治不好,你陪葬。”

她搂着闻折柳,稍稍昂起头,象征着风流的桃花眼里尽是寒意,像一只孤傲的狼王,极力掩饰爱侣濒死的心慌意乱。

吴恙不断伸手抹去额边冷汗,叫苦不迭。

“郡主,下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子,一大家子指着下官一人,下官若是走了,他们怎么办呐?”

何霁月依旧是那副冰冷的声线。

“无妨,他们大可去地下陪你。”

“去地下”和“陪你”二词,她咬得格外清晰。

深知何霁月是铁打的实干派,说到,一定会做到,吴恙硬着头皮,提出死马当活马医的冒险方案。

“郡主,下官试着给他针灸,或扎穴位,何如?但他才吃过酒,这就扎针,难保不会起反作用,可事到如今,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尽人事,知天命。”

何霁月心尖一颤。

又要扎针,闻折柳上回扎过的伤还没好。

且每回扎针,都是趁着他昏的时候扎进去,他醒过来之时,身上全是疼出的冷汗,颇有几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味。

但若没别的法子,那长痛不如短痛。

“既是没有别的法子,那你还跟我解释什么?不妨直接做。”

何霁月每回上战场,都是富贵险中求,哪怕被敌军利刃刺入胸膛,她也从来没有怕过,甚至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

这会儿见闻折柳蹙眉,她整个心都被揪起来,才深切明白,什么叫怕。

何霁月一开始眼睛还紧随吴恙针尖,后面都不忍心看,偏过头装看不见。

不同何霁月不忍看,吴恙边落针边观察闻折柳状态,她每施一根针,都祈祷他不要停止呼吸,毕竟她的命,甚至她一家人的命,都全靠闻折柳争不争气了!

“娘,爹……”

数十针下去,闻折柳没有昏死过去,反倒念起呓语。

何霁月心又是一阵揪。

他想他娘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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