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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46)

作者:荔枝壮圆 阅读记录

亦或,他想下阴曹地府去,和他娘爹作陪了?

她小心翼翼牵起闻折柳手,却觉冰凉。

屋里炭火这般旺,却暖不了他。

“人死不能复生,但人也必定会死,你若想去陪你的娘爹,总有这个机会……归云,先活过来,以后再陪他们,可好?”

吴恙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郡主向来有话直说,是军中干净利落作风之表率,还有这般缠绵悱恻的时刻?

不过对象是闻折柳,倒也正常。

何霁月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吴恙,很想将她赶出去,

又实在不会施展针法,只好强行将别扭忍了下来。

“愣什么?继续治。”

“好,好!”

吴恙不敢抬头,只敢看针,以及下针之处,不时听闻折柳无意识呢喃一声,何霁月温和哄三句。

“……郡主,好了。”

她等了很久,终于在这对鸳鸯密语中,找到个小空。

“还是留针一夜?”

先前守过闻折柳,何霁月一回生二回熟,得到吴恙点头,一摆手让她出去。

“您……今夜不眠么?”吴恙讶然。

何霁月就是再身强体壮,身体也不是铁做的,明日一早便出征,她作为将领,得时刻警惕,怕是空不出时间休息。

“嗯,”她惊愕,当事人何霁月却没什么表情,“我陪着他。”

吴恙想自请守候,又听何霁月道。

“别人守我不放心,你去耳房歇着,他若有事,你随时要到。”

一听自己也得时刻待命,吴恙登时不心疼何霁月了,她只是守着她的爱侣,而她是要加班加点,还不一定保得住小命啊!

“下官告退。”

她一走,闻折柳好似耗尽气力,一声不在吭,屋子恢复寂静。

偌大个空间,只有炭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响,以及油灯簌簌落油之声,何霁月垂眼看满身是针的闻折柳,越看心越疼。

他一身衣裳被冷汗反复打湿,身上到处是针孔,她却不能帮他减轻半分。

他到底要她如何是好?

何霁月伸手,试图给闻折柳整理被汗湿的鬓发,她轻轻扯去他高束头顶的发带,五指岔开,缓慢给他顺着,忽地察觉某处凹凸不平。

伸手摁了摁,好似有块东西。

摸起来,陌生又熟悉。

奇怪,闻折柳头上有什么?

何霁月凑近,想要看得更清楚。

她一手拿过油灯,正要轻轻拨开他那片乌发,又听闻折柳哼起来。

“无欢,何无欢……”

他又在梦里唤她的字。

“我在。”虽然清楚闻折柳这会儿昏着,估计根本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不会记得,但何霁月依然不厌其烦,一声声答应他的每一句呼唤。

她每每要拨开闻折柳乌发,便听他唤,甚至她一息不答应,他还伸出手,四处摸索,碰到她臂膀,声音才小下去。

“我……咳咳咳!”

闻折柳忽地咳起来,整个胸腔都在颤,睫羽直抖,好似欲睁眼,却力有不逮,何霁月心疼得厉害,给他顺气。

“慢慢说,别急,我在听。”

“不……”

闻折柳愣是睁开了眼,只是他目光好一会儿才聚上焦,颤抖着落到何霁月脸颊。

第23章

“我,不想,走。”

闻折柳这话没头没尾,他吐出的每一个字,何霁月都会,但照着这个次序连成一句话,却实在让她丈二摸不着头脑。

怎地又说到走不走这事了?他究竟要走哪儿去?又为何要走?

他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方才闻折柳咳得厉害,何霁月抱他起来,给他抚背,这会儿他咳嗽渐缓,她扯了个软枕垫在他腰后,俯下身子,手支床沿,垂眼望他。

“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呃,我……”

闻折柳薄唇微启,似是要解释,却只来得及哼出两声意义不明的响,随即瞳孔上行,翻出脆弱的乳白。

他情绪过激,竟是又昏了过去。

他身子脱力,直直往下坠,眼看要磕到头,多亏何霁月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腰。

“陈瑾,快把吴恙喊来!他又昏了!”

陈瑾闻言,迅速动了起来,偏殿屋内炭火未断,何霁月却不觉暖,还出了一后背冷汗。

她抱着愈发凉的闻折柳,一颗心七上八下,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他强撑着睁开眼,非要同她说这句话,莫非是回光返照,在交待后事?

见证过无数姐妹在战场上惨死,甚至在自己跟前断了气,何霁月过于清楚断魂丧命的几步曲。

身子发冷,便是其一。

可闻折柳体弱,手脚总存不住温,冷些,应也不足为奇罢?

勉力说服自己,何霁月小心翼翼伸手去探闻折柳鼻息。

所幸还有气。

……只是藕断丝连。

宛若摇摇欲坠的烛火,随时会被不知从哪儿来的妖风吹灭。

吴恙很快赶来,她把过脉后,笑容消失,神情严肃。

“郡主,银针扎在这些温补的穴位上,与他而言,刺激过大,因而闻折柳同陈副官所言,猛地醒来,又脱力晕去,这会儿非得退去不可,劳烦您且让一让,容下官将银针退去。”

何霁月心有不舍,又唯恐误了救治良时,咬牙让出床边身位。

数十银针退去,隐约泛着黑,闻折柳白皙肌肤留了不少细孔。

分明戳在他身上,何霁月却觉得自己心口也跟着抽。

她紧握闻折柳冰凉黏腻的手。

“扎针不可,那依你看,该如何?”

“扎针未必不可,”吴恙从药匣子摸出新银针,“正是方才扎针刺中穴位,他才能有片刻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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