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170)+番外
宰相面色惨白,连忙道:
“阎将军,国丧期间,岂可…”
话未说完,剑光已至。
宰相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如此死去。
接下来的一幕,成为在场所有人永生难忘的噩梦。
阎涣如修罗临世,一步一人,剑剑致命。每杀一人,他便高声数落其罪状:
“兵部尚书张启!当年伪造我父通敌书信!”
“御史大夫王琮!带头弹劾我父谋反!”
“禁军统领赵莽!亲手将我父刺得皮开肉绽!”
惨叫声此起彼伏,宫门处顷刻间化作人间地狱。有些官员想逃,却被玄甲武士无情斩杀,有些跪地求饶,换来的只有更利落的剑锋。
鲜血在青石砖缝中蜿蜒流淌,渐渐汇成一道道细小的血河,在夕阳下闪着诡异的光。
八岁的崔宥被太监死死捂住眼睛,但凄厉的惨叫和浓重的血腥味仍无孔不入。小皇帝瑟瑟发抖,泪水浸湿了太监的衣袖。
“还有你。”
阎涣突然剑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
“太医院正刘明道。”
“当年我父亲身中八十四刀,你却说他是欲行刺先帝,被识破后混战侍卫,后突发疾病而亡。”
老医官跪地叩首:
“老臣…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l
阎涣冷笑。
“无奈?”
“那孤今日杀你,也是无奈。”
剑落,头断。
血溅三尺,染红了阎涣的战靴。
当第二十八颗人头落地时,夕阳正好沉入宫墙之后。
天边晚霞如血,将整座皇城染得通红。阎涣持剑而立,玄甲已被鲜血浸透,脚下尸横遍地。
幸存的官员跪在地上,呕吐声、啜泣声、牙齿打颤声不绝于耳。没有人敢抬头看那个浴血的杀神。
阎涣缓缓走到小皇帝面前,单膝跪地,面色平静。
“陛下受惊了。”
“这些奸佞之臣蒙蔽先帝,祸乱朝纲,臣已为陛下,除之。”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与方才的杀神判若两人。崔宥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是夜,阎涣下令以“谋逆罪”将二十八具尸体悬首城门,并罗列其罪状公示天下。然而谁都心知肚明,这些所谓的罪状,不过是复仇的借口。
史书将这一事件称为“白虎门之变”,后世史官评述:
“涣以臣弑君,以子复仇,血洗宫门,一步一杀。其行虽暴,其情可悯。然开权臣专政之先例,启后世无穷之祸端。”
这一事变,正是他“阎王”之名的由来。
那日后,阎涣彻底掌控了大半朝政,小皇帝成为傀儡,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而那条流过宫门的血河,虽然很快被清洗干净,却永远流淌在每个亲历者的记忆里。
此后,阎涣常对着阎垣的画像喃喃自语:
“父亲,那二十八人只是开始,儿不在乎天下人如何谩骂我、憎恶我、惧怕我。所有伤害过我们阎家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全都得死。”
夕阳如血,照着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黄昏,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惨叫,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而历史,就在这血与火的交织中,缓缓翻开了新的一页。
崔仲明驾崩后的第七日,八岁的崔宥在重重护卫下登上龙椅。那龙椅对他而言太过宽大,幼小的身躯深陷其中,仿佛随时会被这象征至高权力的金漆巨物吞噬。
登基大典上,小皇帝穿着特制的龙袍,冠冕沉重得让他不得不时时抬头。每当他要低头时,身旁的阎涣便会轻咳一声,那声音虽轻,却让幼主立即挺直脊背。
“陛下,该念诏书了。”
阎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却不容置疑。
崔宥颤抖着手展开诏书,童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微弱:
“朕…朕幼冲登基,特命帝师阎涣,总理朝政,封九千岁万户侯...”
话音未落,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九千岁万户侯。
这封号本朝从未有过,距离万岁仅一步之遥。更有甚者,万户侯的食邑规模远超规制,几乎割去国家赋税的三分之一。
新任宰相出列欲谏,却被阎涣一个眼神制止。玄甲武士悄然出现在殿门处,刀鞘与铠甲的碰撞声让所有想要反对的大臣都闭上了嘴。
新帝登基次日,阎涣便以“精简朝政”为名,连下三道诏书:
其一,废除丞相制,设“内阁总领大臣”,由阎涣兼任。
其二,裁撤二品以上官职,美其名曰“革除冗员”。
其三,所有奏折须先经“千岁侯府”审阅,方可呈送御前。
这套组合拳打得朝野上下措手不及。一夜之间,半个朝堂的官员失了实权,阎涣的亲信则迅速填补了各个要职。
反抗的声音不是没有。
御史台三位老臣联名上书,痛陈“阉割朝纲之弊”,奏折清晨送入帝师府,午时,三人便因“结党营私”的罪名被抄家流放。
最惨的是兵部侍郎周启。他暗中联络边关守将,企图兵谏清君侧,密信尚未送出,阎涣已经带着玄甲军包围了周府。
“周大人好大的胆子。”
阎涣端坐马上,冷眼看着被押解出来的周启。
“先帝尸骨未寒,你竟想着造反。”
周启破口大骂:
“阎佞!你欺君罔上,不得好死!”
阎涣轻笑一声,挥手示意。玄甲军当即在街口架起铡刀,当众将周启问斩。血淋淋的人头被悬挂在城门示众,旁边贴“逆臣”的罪状。